从开局以来的"笃定",变成了,"审视"。
他盯着骰盅,盯着沈夜的手,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夜的摇骰,没有旋压的手腕旋转,没有传统千术的暗力,甚至连摇晃的幅度都很小,
但盅内的骰子,几乎无声。
在马三刀二十年的骰子生涯中,他见过最顶级的旋压高手,见过东南亚的骰王,见过日本的赌术大师,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用"力"控制骰子。
旋压用的是"旋力",让骰子按特定轨迹旋转。
灌铅用的是"重力",让骰子的重量分布偏向某一面。
磁控用的是"磁力",用外部磁场干预骰子。
所有的千术,本质上都是"力"的操控。
但沈夜的摇法,
不是"力"。
是,"感"。
他把千感融入了摇骰的过程,不是控制骰子在盅内的运动,而是在摇晃的每一个瞬间,感受骰子的位置、速度、旋转方向,然后微调手的动作,让骰子的翻滚"恰好"配合。
不是主人控制工具,而是舞者配合音乐。
千感摇骰,
老鬼没有教过他,因为老鬼自己也不会。
这是沈夜在千感突破的瞬间,本能领悟的新能力。
不,准确地说,千感的触觉灵敏度一直在,但之前他只把千感用在"感知外物"上,从未想过把它用在"配合外物"上。
两者的区别,
前者是"我在读你",后者是"我和你成为一体"。
境界,完全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盅内几乎无声,
因为沈夜的摇骰让骰子在盅内的运动模式变得极其"和谐",碰撞被最小化,翻滚被最优化,三颗骰子像三个配合默契的舞者,在盅内的有限空间里完成了一支无声的舞蹈。
最终停下的位置,不是"被控制"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沈夜自己也不确定三颗骰子最终是几点,但他有一种感觉,一种千感传来的直觉,
六,四,二。
他不确定,但他"感觉"是这个。
,
马三刀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听不到,这是最让他不安的。
二十年来,没有哪颗骰子能逃过他的耳朵。
但刚才,盅内的动静,太小了。像是三片羽毛在棉花上滑动,有声音,但微弱到无法辨识。
马三刀的面部肌肉微微紧绷,然后松开,恢复了那种"退休会计"式的平淡。
"有意思。"他说。
"一,三,五。"
这是一个"安全"的猜测,三个不相邻的奇数点,覆盖了最大的概率空间。
蝎子揭盅,
六,四,二。
三个偶数。
马三刀,一颗都没猜对。
零分。
全场,死寂。
三十个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马三刀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
马三刀,二十年,第一次,在骰宝中,一颗都没猜对。
零分。
沈夜的总分,七分。马三刀,十五分。
差距还是八分,但势头,变了。
从"马三刀碾压"变成了,"沈夜有了还击之力"。
更重要的是,这一局带来的心理冲击,远超分数本身。
马三刀"听不到",这个事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