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不再坐坐？"
"不了。菜不太合口味。"
蝎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恰好挡住了通往楼梯的通道。
沈夜停下脚步。
千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蝎子的生理状态，心跳68次/分、呼吸14次/分。
异常地平稳。
这意味两种可能，要么他天生冷静，要么他在控制。
无论哪种，都说明蝎子不是普通的打手。
"蝎子先生，让一让。"
"马三爷说了，你可以走。但，"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红色的锦囊。
"马三爷送你一个小礼物。"
沈夜接过锦囊，入手的重量告诉他，里面是骰子。
一颗。
他用千感隔着布料快速扫了一下，
骰子的密度分布不均匀，六点面偏重。
灌铅骰。
老鬼教过的六种作弊骰子中，最低级的那种。
"马三爷的意思是，如果沈先生有空的话，随时可以来''''天翻地覆''''玩玩骰宝。"
蝎子的笑容，像一条缝。
"马三爷说，他二十年没遇到能让他尽兴的对手了。"
沈夜把锦囊揣进口袋，
"替我谢谢马三爷。"
蝎子侧身让开，沈夜上了楼梯。
，
出了地下室，江城七月的夜晚空气闷热如蒸笼，但沈夜觉得比地下室的空气干净一万倍。
他走出巷口，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唐九。
"夜哥！金骰子那边搞定了！"
"情况怎么样？"
"按你说的做了，进去嚷嚷了一通，说我是新人王的兄弟，说新人王对城中村的赌场有兴趣。赌场里的人看我像看傻子，但我注意到有人偷偷打了电话。消息肯定传出去了。"
"好。回来吧。"
"你那边呢？赴宴怎么样？"
"意料之中。马三刀给了我三天，要么归顺他，要么，"
"要么什么？"
"消失。"
唐九的声音沉了下来，
"狗东西。"
"先回来。到我住处汇合。"
"好。"
挂掉电话，沈夜从口袋里取出那个红色锦囊，拿出里面的骰子。
在路灯下，他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颗灌铅骰，做工粗糙，铅粒的分布都不太均匀，显然不是马三刀自用的"正品"。
这颗骰子，是一个挑衅。
马三刀送他一颗最低级的作弊骰子，意思很明显：你在骰子上，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也是一个试探。
如果沈夜愤怒，说明年轻气盛，容易被激将法操控。
如果沈夜无视，说明他对骰子没有自信，不会在骰子上挑战马三刀。
如果沈夜退回去，说明他怕了。
但沈夜，选了第四种反应。
他把骰子举到眼前，闭上眼，用千感仔细"读"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这颗粗糙的灌铅骰，虽然低劣，但它给了沈夜一个重要的信息。
它的铅粒分布模式，和沈夜之前在老鬼那里见过的灌铅骰，不一样。
老鬼的灌铅骰是六点面和一点面铅粒分布不同，标准的做法。
但马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