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银白色的光洒在翠湖山庄的后院。
后院有一片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竹林深处有一个凉亭,六角攒尖,石桌石凳。
柳如烟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比赛时的白衬衫西裤,而是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解开,垂在肩上。
沈夜走过竹林小径,踏上凉亭的台阶。
月光下,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来了。"她没有转头。
"你说有话要说。"
"坐。"
沈夜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和她隔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没有牌,没有筹码。
只有两杯茶,已经凉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千术的?"柳如烟问。
"五个月前。"
"五个月,"柳如烟的语气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五个月,就拿到了新人王。"
"你的师父,是谁?"
"你知道。"
"老鬼。"柳如烟说,"千门三品的退隐宗师。曾经的''''牌王''''候选人。二十年前因为一场赌局,退出江湖。"
沈夜没有说话,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柳如烟对老鬼的了解,太详细了。
"你调查过?"
"不用调查。"柳如烟说,"千门中,谁不知道老鬼?"
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你呢?"沈夜问,"你的师父是谁?"
"没有师父。"
"自学?"
"我从小就能读人。"柳如烟说,"小时候,父亲打牌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看。我不看牌,只看人。四岁的时候,我就能告诉父亲他的对手在说谎。"
"天赋,和你一样。"
"你的千感是天生的,我的读心也是天生的。"
两个天赋者,在月光下对坐。
"你知道我父亲的名字吗?"沈夜问。
"沈万山。"柳如烟说,"千门七品。新人赌局第十一届参赛者,第三名。"
沈夜的心微微一紧,
"你连他的届数和名次都知道。"
"我说了,千门中没有秘密。"
柳如烟放下茶杯,
"你参加新人赌局,不只是为了''''新人王''''的称号吧?"
沈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我在找我父亲的线索。"
"线索?"
"他失踪了。五年前,从一场赌局上消失,再也没有回来。"
柳如烟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目光没有读心时的锐利,而是柔和的。
"你以为,千门中有他的线索?"
"他是千门中人。他消失在千门的赌局上。答案,一定在千门里面。"
柳如烟沉默了。
她的沉默,不是在"读"沈夜,而是在思考该不该说什么。
十秒后,
"我告诉你一件事。"她说,"算是,回礼。你赢了比赛,我给你一条信息。"
"沈万山的最后一场赌局,不是在江城。"
"是在南边,一个叫''''蛇口''''的地方。"
"蛇口,是千门总堂在南方的分堂所在地。那里掌管着南方六省的千门事务。"
"你父亲去蛇口,是因为他收到了一个邀请。"
"什么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