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回到赌桌前，月光下的那段对话已经被他封存在记忆的最底层。
不是忘记，而是暂时不去想。
千感反控的第一条法则，情绪归零。
任何残留的情绪波动，无论是好感、警惕还是困惑，都会成为柳如烟的读心术的突破口。
"各位，第二局赌制有所调整。"
江叔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经千门总堂裁定，为增加决赛的观赏性与技术深度，第二局由无限注德州扑克改为五张梭哈。"
"每人初始筹码两万。十五手定胜负。先输光者负。若十五手后双方均有筹码，以筹码多者为胜。"
梭哈，五张手牌，一暗四明。
比德州扑克更直接、更暴力。
没有公共牌，所有信息都在对手的四张明牌和自己的暗牌上。
信息量更少，判断难度更大，一手梭哈的决策密度远超德州扑克。
更重要的是，梭哈中暗牌的价值极高。
只有一张暗牌，但它决定了牌型的上限。
在德州扑克中，公共牌是共享信息。
在梭哈中，暗牌是独占信息。
独占信息 = 最大的不确定性。
对于读心术来说，这种不确定性就是攻击的切入点。因为暗牌只有一张，读心者只需要读出对手"对暗牌的情绪反应"就能推断暗牌的大小。
换句话说，梭哈的赌制对柳如烟有利。
沈夜意识到了这一点。
换赌制，是不是柳如烟提出的？还是千门总堂的主意？
不重要了，规则已定。
"第二局，开始。"
，
第一手。
发牌，每人一张暗牌、一张明牌。
沈夜的暗牌，黑桃J。明牌，红心10。
柳如烟的明牌，梅花Q。
J-10，不差的起手。同花色的话有顺子潜力。
沈夜在翻暗牌的瞬间，千感反控全面启动。
心跳锁定63次/分。呼吸锁定13次/分。面部肌肉归零。
白墙，第一时间竖起。
那一刻他的大脑中有一个清晰的声音，
不说话。
不回应柳如烟的任何语言刺激。
沉默，是白墙的最强加固层。
第一轮下注，沈夜跟注五百底注。柳如烟跟注。
发第二张明牌。
沈夜，黑桃K。明面：10-K。
柳如烟，方块Q。明面：Q-Q。
柳如烟已经是一对Q了。
一对Q，在梭哈中是一手相当不错的起手。
而沈夜的明面10-K，看起来只是散牌。
但他的暗牌是J，加上10-K，他有J-10-K的三连，如果后面来一张A或9，顺子就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柳如烟看不到他的暗牌。她只能从沈夜的信号中推断。
"加注。一千五。"柳如烟说。
她的加注很有信心，一对Q值得加注。
沈夜在心中完成了一次快速的博弈论计算，
如果弃牌，损失五百底注。安全但保守。
如果跟注，他需要在后两张明牌中追到顺子或更强的牌型。追牌成功的概率约35%。
35%，偏低，但考虑到梭哈的高波动性，可以接受。
"跟注。"
沈夜的声音像一块冰，没有温度，没有波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