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什么？
沈夜用千感仔细观察了她的比赛过程，
她在看林放的，眼球运动。
当林放拿到一手好牌时，他的瞳孔会在0.3秒内扩张约15%。这是一个标准的微表情反应，好牌带来的兴奋会触发瞳孔扩张。
当林放拿到一手差牌时，他的嘴角会有一个不到0.1秒的下拉微动作。
当林放在犹豫要不要要牌时，他的呼吸频率会从每分钟16次上升到19次。
这些微小的生理信号，
柳如烟全部看在了眼里。
她不需要计算概率，因为她直接读取了对手的内心。
对手拿到好牌，她知道。
对手在犹豫，她知道。
对手打算bluff，她知道。
这不是千术，或者说，这是一种超越了传统千术范畴的能力。
心技派，读心术。
而且是天赋级的读心术。
普通的心技派需要刻意观察、分析、推断，就像沈夜用记牌术计算概率一样，需要时间和精力。
但柳如烟，
她的读心像呼吸一样自然。
不需要刻意，信息会自动流入她的大脑。
三轮比赛下来，她的对手们被读得透透的。他们的每一个决策都被柳如烟预测到了，打牌打到最后，他们的感觉就像，
在和一个知道你所有底牌的人打牌。
绝望而窒息。
B组最终排名，
柳如烟：6分（三战全胜）。筹码一万九千二。
陈洋：4分（两胜一负）。筹码八千一。
林放：2分（一胜两负）。筹码五千三。
周小雨：0分（三战全败）。筹码一千六。
B组前两名，柳如烟和陈洋，晋级淘汰赛。
四强诞生，
沈夜、赵铁柱、柳如烟、陈洋。
，
当晚。
庄园的餐厅里，四位晋级选手和各自的随行人员一起用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沈夜和唐九坐在角落，唐九一边吃一边兴奋地絮叨。
"夜哥，你今天太帅了！当场揭穿黄天宝那三项千术，全场鸦雀无声，我在旁边都看呆了！"
"嗯。"
"还有B组那个女的，柳如烟，她也好厉害啊。把陈洋、林放他们打得服服帖帖的，"
"嗯。"
"不过，"唐九凑近了，压低声音，"她是心技派的吧？读心术那种，你怎么对付？"
沈夜没有回答，因为他还在想这个问题。
记牌术可以对抗器技、手技、算技，但对心技……
记牌术计算的是牌，不是人。
而柳如烟读的恰恰是，人。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战场维度。
"你在想什么？"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沈夜转头，
柳如烟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端着一杯茶，偏头看着他。
她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棉质长衫，头发扎成了马尾。灯光下，她的五官比白天看到的更清晰。
眉目如描，但不是那种刻意雕琢的精致，而是一种天然的清淡。像是一幅水墨画，不浓不淡刚刚好。
"在想你。"沈夜脱口而出。
然后他自己愣了一下，这不是他的风格。
柳如烟也微微一怔，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