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宝的表情从最初的嘻嘻哈哈,变成了凝重。
他开始意识到,对面这个年轻人的要牌决策不是靠直觉,而是靠一种恐怖的精确计算。
第十三手,
黄天宝的动作变了。
沈夜的千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发牌之后,黄天宝拿起暗牌的动作比前十二手"慢"了0.2秒。
0.2秒,普通人不会注意到。
但千感注意到了。
这0.2秒的延迟意味着什么?
沈夜在脑中快速分析,
可能性一:他在犹豫。心理状态变化了,动作自然变慢。
可能性二:他在做手脚。
0.2秒的额外时间,不足以完成复杂的换牌操作。但足以完成一件更简单的事,
偷看底牌。
不是看自己的底牌,而是通过某种方式偷看下一张将要发出的牌。
器技。
沈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下黄天宝的手,
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个极小的金属反光。
是戒指?不,那个反光的位置和角度不像普通戒指。
更像是,
一面微型镜片。
嵌在食指第二关节内侧,不超过3毫米大小的一面镜片。当手指以特定角度接触牌面时,可以通过镜面反射看到下一张牌的花色。
微镜术。
这是器技派的经典手法之一,利用微型反光装置偷看牌面。道具极小、极隐蔽,在灯光复杂的环境中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但千感的触觉,可以在握手或传递筹码时感知到金属的存在。
不过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
规则说得很清楚,"千术被当场揭穿并由裁判确认,罚扣三千筹码"。
揭穿需要证据,而且需要选对时机。
太早揭穿,黄天宝还有筹码缓冲,罚三千不致命。
太晚揭穿,他可能已经靠偷牌追回了分差。
最佳时机,是在黄天宝的筹码已经降到四五千的时候。罚扣三千等于直接腰斩,基本宣告出局。
沈夜决定,先装作没发现。
继续用记牌术稳步赢牌,消耗他的筹码。
等到他的筹码降到致命线,一击必杀。
第十三手到第二十手,沈夜和黄天宝进入了拉锯阶段。
黄天宝开始使用微镜术偷看下一张牌,这让他的要牌决策精准了很多。他不再盲目要牌,而是在知道下一张牌的情况下做出最优选择。
这等于,他也拥有了某种程度的"记牌术",只不过他的信息来源不是大脑计算,而是物理偷窥。
两种"作弊"方式的对抗,算术vs器术。
但沈夜有一个黄天宝没有的优势,
记牌术是合法的。它不依赖任何道具,纯粹是大脑的计算能力。即使被发现,也不构成"千术",不会被罚。
而微镜术是"千术",一旦被揭穿就要罚扣三千。
这个信息差,就是沈夜的王牌。
到了第二十手,双方筹码:沈夜一万一千,黄天宝九千。
黄天宝靠微镜术稳住了阵脚,没有继续输,甚至追回了一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
沈夜一直在等。
等他放松警惕。
等他以为自己的微镜术没有被发现。
等他犯下下一个错误,
一个更大的、更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