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数字,6、5、4。总点数15。
现在看马三刀的了。
马三刀的三角眼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
沉默了三秒。
"十二。"他说。
误差3,超过±2。
猜错了。
"第一局,沈夜得分。"老算盘记录道。
1:0。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马三刀的表情没有变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二局,马三刀摇骰,沈夜猜。"
马三刀拿起骰子。
他的手很大,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双手在骰子上浸淫了二十年,每一个关节都像是为摇骰而生的。
他把三颗骰子放入碗中,扣盖。
然后,他开始摇。
摇骰的动作和沈夜完全不同,沈夜是干脆利落的短促晃动,马三刀是连绵不断的圆弧旋转。碗在他手中画着圆,骰子在碗内沿着碗壁做圆周运动。
这是一种高级的控骰手法,"旋控"。通过圆周运动让骰子一直沿碗壁滚动而不做自由落体,这样骰子的运动轨迹高度可控。
沈夜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触觉通道开启,桌面的微弱振动涌入掌心。
听觉通道开启,骰子在碗中的滚动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触听合一。
两种信号在他脑中叠加、融合,
他"看"到了碗中的画面,
三颗骰子沿着碗壁高速旋转,像三颗行星绕着太阳运行。
马三刀的手腕在第六秒微微一顿,三颗骰子同时脱离碗壁,向碗底沉去。
第七秒,骰子在碗底弹跳、减速。
第八秒,骰子停下。
沈夜的千感清晰地"读"到了最终结果。
他的触听合一在整整八秒内没有断。
"十四。"沈夜说。
老算盘揭盖。
5、5、4。
总点数14。
精确命中。
全场哗然。
马三刀的三角眼终于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惊讶,而是警觉。
他意识到了,沈夜不是在"猜"。
他是在"听"。
2:0。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两局零封,这在猜骰赌局中几乎不可能出现。
但沈夜没有放松,两局说明不了什么。马三刀是一条老蛇,老蛇在出击之前,总是先观察猎物的模式。
前两局他很可能是在试探沈夜的能力。
真正的战斗,从第三局开始。
沈夜深吸一口气,拿起骰子。
"第三局,沈夜摇骰。"
他再次闭上眼睛。
掌心的骰子冰凉而清晰。
桌对面,马三刀的心跳频率变了。
从58次/分,升到了64次/分。
他开始认真了。
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沈夜,
在这一刻,真正走进了千门的世界。
不是旁观者。
不是挑战者。
而是参与者。
入局。
棋至中盘。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