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的样子很慢、很稳，像一条老蛇在慢慢爬行。
身后跟着两个人，板寸头和那个灰色职业装的女助手。
他们在内院门口停下了，只有马三刀一个人走到了桌前。
他在桌子另一端坐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
沈夜看到了马三刀的眼睛。
那双三角形的小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没有嗜血，
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不是对人的杀意，而是对"威胁"的杀意。
在马三刀的世界观里，沈夜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需要被消除的"威胁"。就像身上长了一颗痣，无所谓好坏，但碍眼了就得割掉。
沈夜感受到了这种杀意，但他没有退缩。
他的千感在马三刀坐下的那一刻就自动开启了，指尖贴着桌面，读取着对面传来的每一丝微弱信号。
马三刀的心跳，沈夜通过桌面的微弱振动感受到了，
每分钟58次。
比正常人慢。
极度冷静的心跳。
这是一个真正可怕的对手。
"够钟了。"老算盘打开笔记本，开始宣读规则。
"赌制：猜骰。"
"规则：双方轮流摇骰。摇骰方将三颗骰子放入碗中，加盖摇动，停下后不揭盖。猜骰方猜测三颗骰子的总点数。误差在±2以内算猜对，得一分；误差超过±2算猜错，摇骰方得一分。先到五分者胜。"
"摇骰时间限制：从骰子入碗到停下，不得超过八秒。超时判为摇骰方犯规，猜骰方得一分。"
八秒之内，这个时限对沈夜有利。他的听骰维持时间是九秒，足够覆盖整个摇骰过程。
"赌注确认，挑战方沈夜：如败，废右手三指。"
"应战方马三刀：如败，撤除一切针对沈夜的人员布控，不得再行骚扰。"
"公证人：陈幼薇。中间人：本人。"
"双方确认？"
"确认。"沈夜说。
马三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好。"老算盘合上笔记本，"猜拳决先后。"
两人出拳，沈夜出布，马三刀出石头。
沈夜先摇。
"第一局，沈夜摇骰，马三刀猜。"
沈夜拿起三颗骰子，放入碗中。
骰子在他掌心的一刹那，千感传来了清晰的触觉信号。三颗标准骰子，重量、密度、重心分布，全部在正常范围内。没有被动过手脚。
公平的骰子。
好。
沈夜扣上碗盖，双手握碗，
他没有急着摇。
而是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千感完全打开了，
指尖贴着碗壁，感受着碗内三颗骰子的重量分布。
他在脑中计算，控制三颗骰子需要的手腕力度、方向和节奏。
然后，
他摇了。
手腕的动作干脆利落，三次晃动，骰子在碗内翻滚、碰撞、回转。
同时，他的千感实时追踪着每一颗骰子的运动轨迹，控定听三合一。
在第四秒，骰子开始减速。
在第五秒，骰子即将停下。
沈夜最后用手腕轻轻一顿，微调了第三颗骰子的最终位置。
啪。
碗停。
他睁开眼睛，手稳稳地按着碗盖。
他知道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