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牌前的下注轮。
唐九率先加注到一万二。
这个加注额度很大，几乎是他筹码的一半。
沈夜读了一下唐九的状态，他在兴奋。但他的兴奋和一般人不一样，不是"我拿了好牌"的兴奋，而是一种"又可以搞事情了"的跃跃欲试。
这个人，可能牌好，也可能只是想搅局。
按照两人在厕所里达成的"合伙"协议，唐九不应该和沈夜正面冲突。但问题是，他们没来得及约定任何暗号。
在赌桌上传递信息的手段通常有三种：暗号手势、微表情暗示、筹码语言。
沈夜不知道唐九会不会用这些，但他决定先发出一个试探性的信号。
他跟注了唐九的一万二，然后在推筹码的时候，用右手拇指在最上面一个筹码上轻轻画了一个圆。
赌场暗语里，圆代表"配合"。
唐九不动声色地看了沈夜一眼，他注意到了。
但他有没有理解这个信号？沈夜不确定。
眼镜男看了两秒底牌，弃了。
鸭舌帽跟注。
唐装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太大了，老婆子退了。"
三个人进入翻牌。
**翻牌：黑桃K、方块4、红心7。**
沈夜心里一震，三条K！
他拿到了暗三条，德州扑克中最具欺骗性的牌型之一。因为公共牌面上只有一张K，其他人很难想到有人手里藏着另外两张。
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呼吸频率14次/分钟，稳如机器。
唐九看了一眼翻牌，吹了声口哨。
"看起来不太妙啊。"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推出四千筹码，这是他剩余筹码的近一半。
沈夜判断：唐九大概率没有K。他如果有K，不会说"不太妙"，虽然他的话不能全信，但这种无意识的自言自语通常是真实反应。
他可能有对子（口袋对中等）或者听牌（比如56听顺子）。
鸭舌帽跟注。
沈夜故作犹豫地跟注，这个犹豫是演出来的。他要让对手以为他在犹豫，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真正的三条应该缓慢地加热锅里的水，让青蛙在不知不觉中被煮熟。
**转牌：梅花K。**
第二张K出现在公共牌面上。
沈夜现在是，四条K。
四条。
德州扑克中第二大的牌型，仅次于同花顺。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半拍，但他用呼吸控制法在零点三秒内压了回去。师父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身体想要反应，但意识更快地截断了信号。
从外面看，沈夜的表情和坐姿没有任何变化。
但桌子底下，他的左脚趾轻轻蜷了一下，这是他唯一无法完全控制的微反应。
幸好没有人会在赌桌上看别人的脚趾。
问题是：这张K对其他人意味着什么？
桌面上有两张K，任何一个手持K相关牌的人都会受到巨大的恐吓。因为对手可能有三条K。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沈夜已经有了四条K。
唐九看到第二张K出现，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的筹码只剩下六千了。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看向沈夜。
这一眼，沈夜在其中读到了一个信息。
不是千感读气，而是人与人之间更原始的直觉交流。
唐九的眼神在说：你有K吗？
沈夜没有给任何回应。
在赌桌上，任何信息的泄露都可能致命，哪怕是对搭档。
唐九犹豫了五秒，推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