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夜第一次看到他主动出击。
鸭舌帽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国字脸，剑眉，眼神冰冷。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和沈夜差不多。
他把帽子放在一旁，用两根手指把底牌掀起一角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
"全押。"
一万五千的筹码全部推出去。
没有任何犹豫。
赵先生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这种不分析牌力直接全押的打法，要么是绝望的挣扎，要么是极端的自信。
而鸭舌帽的眼神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在绝望。
沈夜用千感快速扫了一遍鸭舌帽的状态，
呼吸：稳。瞳孔：正常。肩膀：放松。手指温度：没有变化。
完美的中性状态。
和四号位眼镜男一样，几乎读不透。
沈夜低头看自己的底牌，红心9、红心10。
同花连接牌。不错，但面对全押，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决策。
一号位已经出局了。
七号位唐装老太太看了一眼底牌，摇摇头，弃牌。
唐九咬着嘴唇想了两秒："弃。"
四号位眼镜男盯着鸭舌帽看了五秒整，然后说："跟。"
沈夜面临选择。
跟还是不跟？
他闭上眼睛一秒钟，在这一秒钟里，他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一段推演。
鸭舌帽全押。筹码一万五，在当前盲注（四千/八千）下，这只是大约两个大盲注。全押的赔率不高，但足够制造压力。
关键问题是：他为什么在之前四十局都沉默着，在最后阶段第一局就全押？
两种可能，
一、牌好。他终于拿到了一手值得全力以赴的牌。
二、策略。他故意在最后阶段用全押来测试其他人的反应，他想看看在高压下，谁会跟，谁会弃，跟的人有多强。
如果是第二种，那鸭舌帽的真正目标不是赢这一局的筹码，而是获取信息。
用一万五千的筹码来"买"其他对手的底细。
高明。
沈夜的手指在筹码上停了两秒。
"弃牌。"
他选择了不跟。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也可以从旁观者的角度获取同样的信息，而且不需要冒险。
让四号位去跟。让他们互相暴露。
开牌，
鸭舌帽：口袋对A。双A。
四号位眼镜男：AK。
公共牌跑完，没有出现帮助眼镜男的K或者其他变数。
鸭舌帽赢了。
他的筹码从一万五暴涨到三万。
而四号位眼镜男损失了一万五，虽然他还有两万三的筹码，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大局上吃亏。
沈夜注意到了眼镜男输掉这局之后的反应，
在长达三秒钟的时间里，他的右手中指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颤动。
指尖颤动，压抑的愤怒。
原来他也有情绪。只是隐藏得太深了。
沈夜把这个信息存起来，眼镜男在输大注之后会产生微弱的愤怒反应。这意味着他不是真正的"无情绪"，而是控制能力极强。但每一种控制都有极限。
如果在关键时刻让他连续吃亏，他的控制可能会崩溃。
，
接下来的三局，格局进一步变化。
唐装老太太在第四十三局和鸭舌帽对上了。
沈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