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壮被安排去隔壁租了一间屋——沈夜给了他两千块当房租和生活费，赵大壮感动得差点跪下来。
"夜哥你就是我亲哥！"
"别吵，去隔壁住。这三天不要来打扰我。"
"为啥？"
"练功。"
"练什么功？"
沈夜看了他一眼，赵大壮识趣地闭了嘴。
门关上之后，训练正式开始。
**第一天：千感·读气**
老鬼坐在沈夜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桌子。
桌上只有一副扑克牌和一杯水。
"闭眼。"
沈夜闭上眼睛。
"感受我的呼吸。"
沈夜集中注意力——他能听到师父的呼吸声，缓慢而均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这是我正常的呼吸频率。记住它。"
过了大约三十秒，老鬼继续说。
"现在——"
沈夜感觉到了变化。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温度升高了零点几度，又像是空气的流动速度加快了一点。
"我现在在紧张。"老鬼说，"你能感觉到吗？"
"能。"沈夜说，"你的呼吸频率加快了……大概从每分钟十二次变成了十六次。还有——空气变热了一点。"
"哪一侧更热？"
沈夜侧了一下头。
"你的左侧。"
老鬼满意地点了下头——他的确是用左手抓住了桌子边缘，手心出汗导致那一侧的温度微微升高。
"不错。你的千感基础足够强，''''读气''''对你来说不算难。"老鬼说，"但这只是最简单的。真正的读气，是在对方刻意隐藏情绪的时候，依然能够感知到他的真实状态。"
"怎么做到？"
"千门中有一句话——''''会撒谎的是嘴，不会撒谎的是身体。''''一个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语气、措辞，但有三样东西他很难控制：瞳孔、微血管和本体感觉。"
老鬼竖起三根手指——因为他只有三根。
"瞳孔在兴奋或恐惧时会放大，这是自主神经系统的反应，无法随意控制。"
"微血管在紧张时会收缩——体现为面色微变、手指温度下降。"
"本体感觉——就是身体的肌肉张力。一个紧张的人，无论多么放松，他的肩膀肌肉一定是微微绷紧的。这种绷紧会影响他的动作节奏、手指力度，甚至洗牌的声音。"
"你要做的，就是在赌局中随时监控对手这三个指标的变化。"
"听起来像是同时看三块屏幕。"沈夜说。
"不止三块。"老鬼摇了摇头，"一张桌子上坐六个人，你要同时监控六个人的三个指标——等于十八块屏幕。"
"……"
"所以我说需要三天。"
接下来的训练极其枯燥。
老鬼让沈夜闭着眼睛坐在桌前，他则在对面反复变换自己的情绪状态——紧张、放松、兴奋、冷漠、愤怒、恐惧——每一种状态保持十秒钟，然后让沈夜判断。
刚开始，沈夜的正确率大概在六成左右。紧张和兴奋他能分辨得比较准，但放松和冷漠之间的差异太微小了，容易搞混。
"冷漠不是放松。"老鬼纠正他，"放松的人呼吸深而慢，肌肉是软的。冷漠的人呼吸浅而稳，肌肉是硬的——因为冷漠是一种压抑情绪的状态，需要消耗精力来维持。"
沈夜恍然大悟。
到第一天结束的时候，他的正确率已经提升到了八成以上。
老鬼对此的评价是："勉强及格。"
**第二天：手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