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人,等不到春天。等的人,春天就来了。”
苏让看了,没有谱曲。
他说:“这首诗不用谱曲。它自己就是歌。”
安静问:“为什么?”
苏让说:“因为你在唱。你写的时候,就在唱,曲已经在里面了。”
安静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这是她写过的最好的诗。
不是因为它好,是因为它在。它在,就够了。
她写了二十年,终于写了一首不需要谱曲的诗。
苏见放学回来,看见安静在笑。
她问:“妈妈,你笑什么?”
安静说:“春天来了。”
苏见跑到窗边,看见梧桐树的叶子绿了。
她回过头,说:“春天每年都来。但今年的春天,是新的。”
安静问:“为什么?”
苏见说:“因为今年的春天,是我们自己等来的。不是它自己来的,是我们等来的。我们等了很久,它才来。”
安静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比自己懂春天。
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等过。
只有等过的人,才懂春天。
苏让在“声波”上发了一首歌。
不是他写的,是孙德明写的。
歌名叫《工厂之歌》。
他弹了一遍,录下来,发上去。
没有配文,只有歌,播放量一夜破了十万。
有人在底下留言,小海也在底下留言:
“我录,是因为我在。孙师傅的歌,我替你唱。你听见了吗?”
安静看着那些留言,拿起笔,在日记里写了一行字:
“春天来了。不是每年都来的春天,是今年来的春天。不一样的。今年来的春天,是我们等来的。等来的春天,比来的春天,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