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你。从第一次见面就拒绝不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旧钢琴。
“琴还在。人走了。但琴还在。”她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越来越远。、
但经纬资本没有放弃。
他们买不到陈总监的股份,就开始买其他人的。
那些早期投资人的股份,那些员工期权,那些在“声波”最穷的时候投了钱的人。
有人拒绝,有人犹豫,有人已经签了合同。
王浩每天盯着股权结构图,箭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新的网,不是连接,是缠绕。
刘奕辰查出经纬资本已经拿到了百分之十二的股份,离百分之三十还差很多,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年之内就能达到。
苏让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很温和,像老朋友。
“苏总,我是经纬资本的中国区负责人,姓方。我们一直在关注‘声波’,很欣赏你们做的事。能不能见一面?不是谈判,是聊天。聊聊行业,聊聊未来,聊聊你们想要什么。”
苏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上辈子,也有一家资本这样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后来那家公司的创始人被踢出了董事会,产品被改得面目全非。
但那是上辈子,这辈子不一样。
他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好。明天下午,在厂房。你来。”
方总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助理,一个律师,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他在厂房里转了一圈,看了那些手印,看了那些画,看了那台旧钢琴。
他说:“很有温度。这就是‘声波’的价值,不是技术,是温度。我们投了很多公司,有技术好的,有数据好的,有团队好的。但有温度的,只有你们。”
他站在那面贴满手印的墙前面,看了很久,像是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