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怎么知道?”
苏见说:“因为你画的这个人,头发白了三分之一。你的头发也白了三分之一。你在看门里面有什么。里面有光,所以你往里看。”
北风笑了,蹲在地上笑了很久。
安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想起很多年前,北风在直播间里骂她,她关掉手机哭了很久。
现在北风蹲在地上,和一个十岁的孩子一起画门。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不是发朋友圈,是存着。
等苏见长大了,给她看。
告诉她,有些人走了很远的路才回来,但门一直开着。
告诉她,恨过的人也可以一起画门。
告诉她,门开着,不是为了让人进来,是为了让回来的人不用敲门。
那天晚上,安静在琴房里写了一首诗,叫《门》。
很短,只有五行:
“门开着。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但门开着,所以都可以。进来的人说谢谢,出去的人说再见。但门开着,所以都会回来。”
苏让看了之后,谱了曲。
很简单,几个和弦,像童谣。
他在“声波”上发了一次,没有配文,只有歌。
播放量一夜破了二十万。
有人在底下留言——
“我正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听到这首歌,不走了。不是因为有希望,是因为知道门开着。希望会灭,门不会。希望是等来的,门是一直开着的。”
刘奕辰转了那条留言,说:“门开着。回来吧。”
北风也转了,说:“门开着。进来吧。”
苏见在评论区发了一张画,画的是门,门开着,门口站着很多人。
她说:“这是我们的门。很多人,很多门。门都开着。”
老陈在底下发了一张照片,是他那把二手电子琴,琴键上贴了标签,写着每个键的音名。
标签已经卷边了,有些字模糊了,但他没撕。
他说:“我刚学琴的时候,连哆来咪都找不到。现在能弹一首完整的歌了。谢谢老周,谢谢苏见。谢谢门。门开着,我就进来了。进来了,就不想出去了。”
老周在底下回:“不用谢门。门是你自己进的。门不会自己开,是有人开着。你进来了,门就继续开着。等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