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毕业

    安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她吻了他。

    在毕业典礼这天,在大梧桐树下,在阳光的斑点里。

    她的嘴唇有点干,有点抖,但很软。

    苏让愣了一秒,然后回应。

    他的手放在她背上,像托着一件珍贵的乐器。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有人从礼堂出来,久到有人起哄,久到阳光从头顶移到西边。

    分开时,安静的嘴唇红了,眼睛也红了。

    但她笑得灿烂,像花开,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这是毕业礼物,”她说,“也是入职礼物。首席内容官的福利。”

    “福利不止这些,”苏让说,“还有股份,还有头衔,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苏让说,“永远在后台,永远托着你,永远——”

    “永远什么?”

    “永远等你回来,”苏让说,“无论你去多远,写多少,变得多有名。我都在这里。这是礁石的功能,也是岸的功能。不移动,不评判,只是——”

    “只是在那里,”安静接话,“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她站起身,拍掉裙子上的草屑,把学士服捡起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层金边,像舞台上的光,像她该有的样子。

    “我要回去了,”她说,“典礼还没结束,还要拍毕业照。”

    “去吧,”苏让说,“我在这里看着。”

    安静走了两步,回头:“苏让。”

    “嗯?”

    “等我回来。”

    和一年前火车站一样的话。

    但这次,苏让没有只说“好”。

    他说:“我会。我一直会。”

    安静笑了,跑进礼堂。

    苏让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阳光慢慢西斜。

    他想起这一年。

    想起“声波”从两千用户到二十万,从琴房到厂房,从种子到协议。

    想起安静从不敢说话到站在台上,从“心里很满”到“我们是彼此的岸”。

    想起他自己,从重生后的迷茫,到现在的确定。

    确定要做的事,确定要托的人,确定要成为的——礁石,或者岸,或者 whatever,只要她在。

    手机震了。

    是王浩的消息:“上市材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提交?”

    苏让回复:“明天。今天,让我当一天岸。”

    他关掉手机,坐在树下,看着那扇门。

    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