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回命格?
还能这样?
只见底下的诸元眼神一亮,急切地问:“真的能吸回来?那诸天赐会怎么样?”
黎四冷笑一声:“你们俩此消彼长,你好了,他当然就好不了了。”
“到时候,他会重病缠身,缠绵病榻,最多一个月,就会受尽折磨,吐血身亡。而且,这邪术反噬,他爹娘也讨不着好。”
“诸泰然夫妇肯定会伤心过度,跟着一起暴毙。”
“到时候,诸家绝户,债也消了,你的身体也彻底大好了,说不定还有大笔钱可以继承,不是皆大欢喜!”
诸元听完,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容。
“好主意!”诸元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笑道。
“这都是他们欠我的!该还给我,不过是演一个月的戏,我没问题。”
坐在上首的安槐此时也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诸泰然眼里,简直比厉鬼还要可怕。
安槐淡淡开口:“诸元,等他醒了,你就忍耐忍耐,说几句好话,跟他先去。左右不过一个月……若是顺利,一个月也不用。上一个家破人亡的,也就是十天左右吧。”
半空中的诸泰然吓得肝胆俱裂。
不行,不行!
诸元要害天赐!他们要吸干天赐的命!
虽然半个时辰前他还觉得一个赌博的儿子不如不要,可真要让诸天赐回到病痛缠身,他又不愿意了。
贪心的人啊,就是既要又要。
诸泰然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嘶吼。
突然,诸泰然猛地一震,整个人像是从万丈深渊中失重坠落。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而尖锐的抽气声,双眼骤然睁开,整个人“扑通”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视线重回清明,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
但他很快看清了——自己并没有飘在空中,而是躺在茶楼包厢的角落里。
刚才不知是梦,还是灵魂出窍。
冷汗在一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转头朝桌子那边看去。
桌子旁,那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低声的,不知在说什么。
疑心生暗鬼。
此时在诸泰然眼里,他们说的一定没好话。
一个月……吐血……暴毙……讨债……
那些在梦境中听到的词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诸泰然的心口上。
他是自私,他是贪婪!
但只能他贪别人,不能别人贪图啊。
他们要吸干天赐的命!还要让他们老两口跟着一起暴毙!
那怎么行?
诸泰然越想越怕,牙齿开始剧烈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众人听见声音,一起回头看他。
那一双双眼睛,在诸泰然眼里,仿佛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黎四见状,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身旁的诸元,压低声音道:“记着,态度温和点。”
诸元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努力地在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
“大伯,”诸元走过去:“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么喝了杯茶,就突然睡死过去了?可让我担心坏了。”
这一声大伯,让诸泰然抖了一下。
诸泰然看着他走近,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坟堆上。
“你……你别过来!”
诸元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双手微微抬起,作势要去扶他。
“大伯,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您说得对,都是亲人,哪有什么隔夜的仇?当年我爹娘走得早,要不是您和伯娘收留,把我养了大几年,我诸元哪有今天?这养育之恩,重于泰山,我该报答的。”
这番话,要是搁在半个时辰前,诸泰然一准儿得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指不定当场就要拉着诸元去长乐坊把赌债给平了。
可现在,听着这句“贴心”的话,诸泰然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这哪里是报恩?这分明是阎王爷给贴的催命符!
“走,大伯,”诸元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您快带我去见堂哥。他在哪儿呢?欠了赌坊多少银子?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帮衬到底。咱们今晚就搬回去一起住,一家人,合该整整齐齐的。”
“整整齐齐”这四个字,成了压垮诸泰然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整齐齐?整整齐齐地躺进棺材里吗?
“不用了——!”
诸泰然整个人毫无征兆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大伯!”诸泰然疯狂地摆手:“我老糊涂了!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