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靳朝言也不会派给安槐。
两兄弟一左一右,步调一致地跨步上前。
诸泰然正准备继续撞的时候,突然动弹不得了。
他两边胳膊都被挽住了。
“哎呀,老爷子,一把年纪那么激动干什么?”
黎四脸上堆着笑,半点瞧不出异样:“原来是亲戚啊,还没吃早饭吧?走走走,我请您吃早饭,边吃边说。”
诸泰然被拎得双脚离地,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拼命地扑腾着,还想转身去抓诸元。
“你们放开我!小石头!你这个没……唔唔!”
也不知道黎四按住了诸泰然什么地方,他突然就发不出声音来了。
挣扎也挣扎不了。
喊也喊不出来。
“大家伙儿散了吧,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黎五转过头,对周围人解释:“没事儿,没事儿了。”
大家本就是凑热闹的,一见诸泰然不喊了,再看黎四黎五穿戴整齐,不像是作恶的歹人,便散去了。
诸元抱着团子,颓然跟在后面。
银铃抱着装有各种零嘴的纸包,一脸好奇。
虽然她现在还没完全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会儿一定要问清楚。
谁也别想欺负诸元。
逛了大半个时辰,银铃已经把今天陪她逛街的所有人,全部划拉到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人有人品,妖有妖格,银铃是一棵护短的树。
就近找了家茶楼,上楼,进包厢。
伙计送了茶和茶点,黎四给了一锭银子,让他别来打扰。
进了包厢,诸泰然被丢在桌边。
安槐最后进门。
她站在门后,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贴在门后。
嗡——
一声细微至极的嗡鸣声在包厢内荡开。
众人只觉得耳朵里突兀地清静了下来。
楼下小二的吆喝声、街上的马蹄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整个包厢仿佛被从这喧嚣的人世间硬生生割裂了出去,陷入了一种死寂而诡异的安静中。
诸泰然打了个寒颤,有些惊恐地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安槐。
诸元此时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委顿在地的诸泰然,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诸泰然,你还有脸提恩情?”诸元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诸泰然眼珠子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准备开嚎……
根本不用听他说的是什么,来来去去还不就是那几句。
自私的人,永远能找到自己付出的一星半点。
从不想自己得到了什么。
诸元平时也挺能说会道,但大概气狠了。
他双眼通红,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想我让你儿子别赌是吗?好啊!我现在就去赌坊,一刀把诸天赐的脖子抹了!死人就不会赌了!”
诸泰然被吓的缩了一下。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是天子脚下,你敢杀人。”
诸元冷笑一声:“然后我也不活了,咱们去阎王老爷面前,把这十几年的账,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
诸元在边关跟随靳朝言多年,手上沾了无数人命,真要杀人,不是干不出来。
诸泰然被诸元眼中的杀意吓得一哆嗦,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墙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吵了。”
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将包厢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压了下去。
安槐走上前。
“诸元,退下。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安槐淡淡地扫了诸元一眼。
诸元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低下头,恭敬地退到安槐身后:“是。”
诸泰然在一旁,一双贼眼不停地在安槐和诸元之间打量。
他看安槐年纪轻轻,生得极美,虽然穿着衣服低调,但那布料价值不菲。
再看诸元在她面前的恭敬模样,定是高门大户。
诸泰然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女子,定是他的主家。
大户人家最重名声,也最怕惹上麻烦。
想到这里,诸泰然心里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扑通”一声,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安槐面前。
“这位夫人!您是菩萨转世,您可要给老汉做主啊!”诸泰然悲愤指控:“我这侄子,如今在您府上当差,可他发达了,却连亲大伯、亲堂弟的死活都不管啊!还空口白牙污蔑我……”
安槐看着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