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本就是风情万种,平日里虽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只要勾勾手指头,裙下之臣无数。
“说正事。”安槐说。
“是是是。”诸元连忙应着:“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安槐没看见全场,于是红莲又将事情说了一遍。
诸元看向站在一旁低着头的一万。
“那他这脑子……”
安槐叹口气。
“脑子坏了。”
诸元:“……”
“据目击者说,是一万先动的手。”诸元道:“他与那死者,莫非有什么过节?”
安槐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道。”
安槐竟然没有否认。
但是,安槐说:“他现在不过是三岁孩子的心性,不会隐藏。他说对方是坏人,想必是知道什么。只是没奈何,知道说不出来。”
不过,安槐冷笑了一声:“七窍流黑血,魂魄瞬间被邪术反噬消散。诸元,你觉得,一个寻常的百姓,体内会有这等霸道的阴邪之气?”
诸元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安槐的意思。
“王妃的意思是,此人与近日城中活动的那个神秘教派有关?”
“是不是,审审那个妇人便知。”安槐站起身,理了理衣摆:“那妇人绝非死者的妻子,两人举止生疏,且那妇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火气。不是相国寺的禅香,而是……带着血腥气的供奉香。”
诸元心中一震,立刻抱拳:“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亲自去审!定要撬开那婆子的嘴!”
“嗯,我先回去了。殿下若是回来,让他去奇珍阁寻我。”
安槐吩咐完,便带着红莲和一万,施施然地离开了京兆府。
回到奇珍阁。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将整座阁楼染上了一层妖异的金红色。
安槐进了书房。
密密麻麻的
安槐闭上眼睛。
她放开神识,庞大的煞气与阴气瞬间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纤细的丝线,精准地探入了柜子里的每一个竹筒和玉牌中。
“轰隆隆——”
一时间,无数嘈杂的声音、画面,如排山倒海般涌入安槐的脑海。
有东街李寡妇偷汉子的窃窃私语,有西城王屠户杀猪时的咒骂,有深闺怨妇的幽怨,也有赌徒输光家产后的绝望……
这些信息极其庞杂,若换作常人,怕是瞬间就会被冲撞成疯子。
但对安槐来说,不算什么。
她面色平静地站在原地,飞快地过滤着那些无用的垃圾信息。
片刻后,安槐睁开眼睛。
“还真是,群魔乱舞啊。”
她走到案几旁,提笔在素笺上飞快地写下了几条消息。
第一条:
城西张记棺材铺。掌柜张老三,半月前突得重病,求医无果。后有一游方道士入门,赠其一尊‘泥偶’。自此,张老三病愈,但性情大变。每日深夜,张老三皆在后院用红线扎纸人。纸人身上,皆写有京城富商、官员之生辰八字。且,张老三每日需宰杀一头活猫,取其心尖血,滴入泥偶口中。
第二条:
槐花胡同,李氏寡妇。年方四十,原本鸡皮鹤发。自三日前起,容貌突变,宛若二十许人,肌肤胜雪。然,有邻里夜半起夜,见其在院中生啖死鼠,口中喃喃自语:‘冥尊降世,万骨枯荣,舍此残躯,得证长生。
第三条:
南城外,义庄。近半月来,新送去之年轻女尸,皆在入土前夜,心口处皮肉被生生剥去。守夜庄头曾见黑影闪过,伴有厉鬼哭嚎之声。且,义庄周围,常有黑鸦聚集,数日不散。
安槐将这三条消息整理好,吹干了墨迹,递给红莲。
“把这个,亲自送去京兆府,亲手交到诸元手里。”安槐淡淡地吩咐。
红莲接过素笺,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忍不住咂舌:“主子,这帮邪教徒,手段真是越来越恶心了。不过……为什么非得让我亲自去送?”
安槐斜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抹促狭:“你去了,诸侍卫办案的效率,能提高三成。”
红莲俏脸一红,跺了跺脚。
此时的京兆府衙门里。
诸元正黑着脸,坐在审讯室里。
那妇人都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说那死者是她“半路结识的姘头”,死因她一概不知。
“头儿,这婆子嘴硬得很,要不要上大刑?”一旁的捕头杜英悟低声问道。
诸元正烦躁地揉着太阳穴:“王爷还没回来,这案子牵扯到邪教,没有确凿证据,不好直接上重刑,万一弄死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衙役的通报声。
“诸大人,奇珍阁的红莲姑娘求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