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脸微微偏了下。
他手一顿。
“你选吧,一年还是……”裴孽裹着性张力的气息压近,发着热气的薄唇含住她耳垂,厮磨:“我叫停就停。”
供暖设备发出轻微的声响,挠着簪书的神经末梢,酥麻蔓延全身。
恶魔抛出诱人的条件。
看似选择在她,实则难,一年不长,如果不爱的两人是折磨。随时,许是明天、后天,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
簪书脸颊透着绯红,深呼口气,声音被勾的有些颤:“一年吧。”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闻言,裴孽重重吸吮口她的耳垂,松口,把头埋在她颈窝,吊儿郎当闷出一声笑,一副胜券在握混账样:“这么保守啊,小傻瓜,爱拼才会赢。”
“……”
温簪书坐立不安,紧张又有点难受,掐着大腿肉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么,”裴孽摁下调情暂停键,终于把脸抬起来:“就请裴太太好好表现,我还是很期待的!”
簪书视线漫无目的乱飘:“我在外面十八年,豪门贵女的礼仪和规矩不大懂,你看不惯试试装瞎,我只能尽量装乖。”
就像她看不惯他玩咖样,她试着把他当成死人。
裴孽用膝盖颠了颠她,歪头凑她耳畔吐息,根本不做人:“没事,床上上道就行。”
簪书沉默了,躁动情绪刚被压下来,又被他荤话提起来,不得不佩服他的体力,还是天赋异禀选手。
过了会儿,她想到其他就问了。
“能说说为什么假死吗?”
簪书多少有点执念在身的。
话落下,室内温度极速降温。
裴孽深呼口气,没说话,脸色明显变得阴沉。
他手掌拍了下簪书的臀侧示意。
簪书站起身,目光跟着男人走到不远处半透明的花格窗前,手推开窗,风灌进来,吹乱额前垂落发丝,几缕飞雪一同钻入,落在地板逐渐化成液体。
裴孽慢条斯理掏出烟,闷闷抽起来。
尼古丁的辛辣穿过肺腑,麻痹不了灵魂创伤。
雪花飘飘落落,层层叠叠屋檐上都覆盖了一层雪色,像布下天罗地网,让人无处遁形。
许久,裴孽歪头看她低笑:“真想知道?”
——
书房里
裴京淮在真皮椅上坐直了身子,拨出一通海外通视频。
小沈在一旁老站着,手心潮湿一片。
视频是佣人接通的,空荡荡房间过一会儿有开门声,从外头传来。
“京淮。你找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威慑八方。
紧接着,一个护士推着一架轮椅由远及近出现在镜头,
“是,父亲。”裴京淮那双和轮椅主人又八分像的眼睛视线凝在那双空荡荡的裤腿上,没有动情,没有伤感。
片刻,轮椅在镜头前停下,只露出似鹰嘴鼻峰、冷血的唇,还有锋利下颌线。
“听说,那小畜生,活了?”
“是,”
“狗命还真长。”
……
通话很快结束,裴京淮汇报家里和财团的事,言简意赅,今天发生的事一字没提。
特助又想到什么:“裴总,三少放火,还有三夫人的骨灰……您不告诉董事长吗?”
“不用,”裴京淮说。
这事捅到裴耀文跟前,兄弟俩谁都没有好果子吃,裴京淮打理财团和家里,他第一个被开刀,
裴孽也是算准了这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干。
“抓个人问清楚埋哪了,其他先不管。”
小沈:“好的。”
“钱打了吗?”裴京淮又问。
“裴总,钱已经到三爷账上了。”
裴京淮“嗯”了声,从椅子上起来,没所谓走到地窗前,窗户是打开的,外面是无边的雪景:“是陆峥的赌资和嫖资吧?”
小沈:“是的。”
助理表面敬业,默默给自己安排小剧场,
周围一片漆黑,忽而一束光打在沈铁柱头顶,他摊手耸肩,
看吧,
裴家内部真乱,很卷,越有钱人家,越背后相互捅刀子。
——
“所以,”簪书汗毛竖起。
“你爸的残废和假死是都你…”
“嘘,”裴孽食指比在她唇上,“说大点声。”
簪书:“……”
这世界终于是癫疯了,弑父!?
两人现在靠窗而立,看她一脸惊恐感,裴孽从身后搂着她,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