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优渥且锋利眉骨带着狠,撩眼时像投出一枚淬毒飞镖矛头直指悠悠众人:“那以后,诸位,有事没事也别跟我乖太太玩游戏,代价太大,怕你们——阳、寿、不、够。”
话落,周遭鸦雀无声,一个个像被无形大手扼制住喉管,面色变白。
裴孽点头满意,偏脸盯了眼自己手臂,女大学生那只碍眼的手得到首肯,畏畏缩缩收回去。
裴孽眉眼柔软下来,转眼就把俊脸贴到温簪书脸前,漂亮大手过来,装不熟,调戏良家妇女样。“你好裴太太,我是你的裴先生,刚没吓到你吧,幸会啊。”
温簪书胸口微微起伏,有意思吗?
她考虑下缓缓伸出手,裴孽手更热情递近,在双方指尖即将碰到时,她突然缩回,傲慢别过头,还假认真挠了挠头发。
啧,调皮。
裴孽戏谑收回手,慢慢插回兜。
温簪书自己也不会想到,在这个人人畏惧的男人面前。
她,恃宠而骄。
裴京淮牙关紧着,咬肌上下动了动,随后正脸睨他,面无表情:“既然阿孽没死还回来了,刚刚的事就是他家务事,我们外人就别插手了。”
他感觉有点不舒服,哪哪。懒得再耗下去,皮鞋开叉,准备要走。
背后裴孽熟悉腔调又缠上来:“大哥都还没成家,我哪好意思先结婚?”
什么意思?裴京淮身体一顿,歪头。
难道要退婚?
他接的很快:“如果你对这婚有意见的话……”
“大哥说笑了,你给的自然是好东西,我是想说……结婚嘛,又不是天天有,你看着也不是小气的人。”
是个傻子都听出来暗话了。
看客表情个个丰富,心道:得了,要钱来了。
人裴爷对葬礼冥婚那可是费心费力,人没死透,这会儿逮着人薅羊毛,明摆着欺负人,裴京淮能答应才怪!
大家伙儿都以为裴京淮要发火时,他压下不明显愠色,浅淡一笑。
“好,你开价。”
众人一怔。
就看裴孽从兜掏出手,酷酷立了根食指,左手,带素戒的那根。
裴京淮:“一百万?”
无声,晃指。
“一千万?”
簪书内心一呼。
她脸色有点僵有点红,看了左边又看右边群众唏嘘反应,悄悄用胳膊碰了碰身旁裴孽手肘,够了,真的是够了。
裴孽脑袋嫌弃晃了晃,加点。“不多,一个小目标。”
一个亿?
现场炸开。
果然是土匪出身,口出狂言,大言不惭啊。
大家觉得从不吃亏的裴京淮不会答应,他不是菩萨,菩萨也有底线。
可偏偏,他答应了,走前甩下一句:“好事成双,两个目标。”
这话一出,谁不得夸一句裴大少爷财大气粗。
良久
人群开始散动。
家丑不可外扬。
很快,其他人房的宗亲被管家驱散离去。
个个出了裴宅就掏出手机,打电话,发消息,发朋友圈,把几年没联系的朋友都拉出来。
热搜标题都想好了,#裴三爷离奇死亡,认祖归宗成了裴家三少,头七刚过,死而复生,新婚小夫妻各玩各的。#
没白来,全都没白来。
老太君被人抬回去急救。
正好,医生来都来了。
那个女大学生被人送走了。
二太太杨芸见裴孽这个瘟神来了,强势刻薄脸色一变,赶紧对簪书释放虚伪善意:“你别怪芸姨多事,我啊替老爷操持这么大的家,必须维护裴家的颜面,你初来规矩不懂,以后好好跟着学”
她心里发颤,口气还是一贯傲慢。
簪书点了点头,面色冷冷。
给台阶她得接,以后还得处。
“芸姨,话多、显老。”裴孽轻笑,射出去的眼神像淬毒的箭,狠扎在对方心口,“你知道的,我父亲眼挑,你还是学晴姨多保养自己的脸面吧。”
裴孽搂着簪书肩头,把人往怀里一带,裹紧,自然亲昵。
在他身上闻到其他香味,不是他的,簪书眉心一蹙。
她挣扎了下,没挣脱开。
算了。
事实上气味这东西很会钻空子,稍靠近就会沾染,不一定是搂搂抱抱。
裴孽一番挖苦,却让四姨太夏晴嘴角弯弯。
杨芸瞬间老了十岁,双腿受打击般站不稳,要瘫,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
贴身佣人慌张递过来一面小圆镜。她恼怒抢过来,忧心忡忡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