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温母脸色惨白,挽着温父胳膊,两人‘嘎没命了’的对视一眼,步子默契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隐入人群。
“你们别碰我…放开我……”
温簪书被桎梏着、挣扎着。
崩溃声像细针,猝不及防戳中沉默中裴京淮绷紧神经。
她被那两人拖拽起来,保暖披风被搡落在地,身上一凉,她瞥到亲身父母偷偷背过身,忽的笑了,心头又凉一截。
那些看热闹的人,眼底是看好戏得期待。
二太太杨芸和二婶交换了个眼神,她嘴角勾着微妙的笑。
耳畔仿佛已经听到了翻滚浪声,瞳孔里仿佛悬好了浸猪笼的刑具。
只要那丫头接受检查,结果只有一个,必定会拖拽进那冰冷竹笼,沉入黑暗深渊。
贱人儿子再嚣张都被老天收拾了,她就替天行道收了他媳妇。也算让他们三房一家早点团聚。
温簪书知道躲不过了,突然就安静了,垂下反抗的手,只是默默回头看了眼那个裴家最有话语权又是规矩化身的裴京淮。
她被下人半推半拉拽着走,像待宰的羔羊。
一股暗流在嘈杂人群里悄然无声涌动,一路奔向谁的心湖。
那双眼睛是真漂亮,纯净,毫无一丝杂质,还浸着水光,让人产生保护欲,同时想要占有……
“够了!”裴京淮素来以寡情沉稳示人,这回突然坐不住,站起身,拳紧了紧,想出面担下什么:“其实和她一起的那个……”
“挺热闹啊……”
远远地,从外头传来一道悠扬的男音,带着几分挑衅和讽刺的意味。
温簪书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蓦地侧眸望向门口,鼻子涌上一股酸意。
不着调,沾着玩味,裹着磁性,是听一次忘不了的声音。
未见其人,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里里外外把整个祠堂都包围住了。
众人皆惊,齐齐盯着大门的方向。
接着,是尖头红底皮鞋底踩着大理石的踢踏声,懒怠,无章法,慢悠悠。
可每一步落在人心尖上,轻易掀起惊涛骇浪。
不多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男子一身黑裤黑衣,里头黑衬衣前襟微开。
耳垂处是黑色圆圈耳钉,耳骨处有细钉,十分具有放荡不羁的味道。
裴孽一只手插着兜,不顾众人死活,慢慢踱进来。
下一秒。
“老天爷……他……”
有人惊呼,
“这……这不是……三少?”
大伙缓过神,却丢了魂,跟着惊呼,一顿乱窜,没法冷静。
活久见,诈尸了。
裴京淮眉心一跳。
众人在这里见到裴孽,不亚于见到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
气氛开始炸裂,
恐慌开始弥漫。
诡异开始铺张。
余老太君眼眶一暴,手里的佛珠“啪”地就掐断了。
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冰冷地面上,像先祖们复活的眼珠子,四处乱滚,
耳边好像听到了死去丈夫的呼唤,老太太再强势,也按着胸口,歪着脖子,眼一翻,当场在椅上吓晕过去。
只有温簪书没动,定定盯着裴孽,胸腔剧烈起伏——
他很帅,帅惨了。
是靠山,是救兵。
簪书感觉人生第一次,厚重乌云里投射下一缕光,直直投向她。
可是好感没维持几秒。
裴孽太招摇过市了,簪书缓过神,视线又落在他身旁女生那,很快方才心头那点悸动随之散掉。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
这男人,有几颗肾?
女大学生浑身透着不安,面色清纯却惨白,她的手虚挽着裴孽的臂弯,后背流汗。
不是暖的,是冷的。
“老、老公,”温母激动到舌头打结“你看看,我没骗人,就是他,是他,那个穷小子。”
温母证明自己没疯,好激动样子,像范仲淹中举。
哪来的穷小子,温父眉头深拧,就他那胸口垂荡的一条大师挂坠,一套手工高定西装,一块表值市中心一套大平层,分明是高富帅。
“不是死了?”裴京淮淡定如大佛,说话一针见血,带爹味问:“回来干嘛?”
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可测,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和压迫感,与裴耀文如出一辙。
他的意思,怎么不装死到底。
行踪可以遮盖,多年习惯形成的体香骗不了人。
裴孽他就是个妖孽:“今儿头七,回来看看呗。”
众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