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脸错愕的公司高管。
走了两步他一顿,仰头想了什么,吊儿郎当斜唇歪头:“你们接着想补救方案,我不听解释,必须按时交付,我挖你们过来是替我赚钱的,”
话说一半,他又偏脸掠来一记浪眼,笑得痞:“想不出来的,老婆孩子我来接手。”
众骨干听了背后发毛,有些痛苦回忆像警钟长鸣。
这群人才都是裴孽花大价钱从裴氏财团挖角过来的,还签署了保密协议,难听就是生死状。
他们不妥协是不可能,这混球可是靠喊打喊杀做上这背后商业大佬位置的,他曾收编了一支阿联酋军队。
文化不高,智商超群,有的是办法拿捏人的手段。
前天不答应的人,隔天就乖乖拿着公文包来了。
裴孽走路步子快的像跑,单手操控手机,给什么人发信息。
路上,气氛有些冷。
裴孽面色阴沉地亲自开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板,你真的要回去,”
好歹是百亿项目,还没想到对策,就这么撒手一走了之?
阿忠坐在后座位有点心虚,何德何能让老板开车,偏偏不给坐副驾驶,让他看起来像给自己做司机。
“那你觉得我像带你兜风?”裴孽冷嗤视线紧盯前方路况。
“可是,为了老板娘,你就这么没准备回去,我怕裴总拐过弯,不会轻易放你脱身。”阿忠音低,忧心。
“有道理,年纪大的人就爱计较,”
“坐稳了,”裴孽狠话一放,猛打方向盘调头,脚底一踩到底,油门轰隆作响。
车子像缷了刹车片,在路上狂飙,阿忠死死攥住了安全带。
不去老宅了?
果然,老板这样的人,是天生游走万花丛中的料,不会为谁停留,更不会为谁用心。
——
温家父母来的时候,裴京淮也来了,去高尔夫球场的路上又临时改了道。
此时大伙都移步到了祠堂,温簪书拒绝医生内检,于是对策就来了。
有人提议让她来祠堂对着祖宗牌位还有裴孽的牌位发毒誓。
裴京淮和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没什么表情,城府是埋起来的。
其余的人就站着看戏,多久没这么热闹过来。
所有人看着都团结友爱,唯有温簪书成了众矢之的。
小沈看着温簪书,突然就意识到那个女大学生像谁了。
他心底波涛汹涌,面色不敢太明显表露。
“跪下!”二太太梗着脖子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只高贵白天鹅,她走近,用鼻孔看人。
温簪书想跪的,可视线落在隐于人群里的亲生父母脸上,那种置身事外的冷漠,让她心拔凉拔凉的,当众的羞辱都不算什么了。
“我没有犯错,没有做侮辱门楣的事,为什么要跪,华国1949年就站起来了。”温簪书改了想法,就那么挺直单薄的背。
出轨自己的丈夫她有什么错?
周围一片唏嘘,没想到老三媳妇看着像个软柿子,随他都是快硬骨头。
“小门小户,到底是没教养,不懂规矩。”余老太君缓缓掐着手上的佛珠,余光撩过来。
温家父母脸色不好看,温父脸铁青,温母瞪圆眼,有些不服气。
小门也是豪门谁说不是。
温簪书恍惚扫视一圈,周围都是指指点点,面和心不和的众人。
气氛绷不住,僵凝。
这时,四姨太夏晴穿着米兰高定大衣也走过来,屁股不着痕迹一撅,把二太太挤一边凉快去,立簪书面前,讨好一笑。
二太太杨芸唰的冷脸,手指掐进掌心,眸色阴沉沉地盯着夏晴。
两人不合,针锋相对不是一天两天。
夏晴保养细腻的玉手替温簪书整理了下貂毛披风,眼波流转,娇声劝她。
“哎呀,老三媳妇,晴姨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就张张漂亮小嘴,发个誓,简单又能让大伙打消顾虑,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亲。”
杨芸立刻厌恶翻了个死鱼眼,傻子都看出来想培养自己人脉。
温簪书知道夏晴心思,可簪书不想卷入她们内斗,就不太领情:“同样是形婚,我为什么要自证清白,我丈夫死的早,我的私生活就可以摆到台面上了么?”
这话出来,在场有婚约的,都装的忙碌起来,东看西看。
在豪门圈里,流行一种形式联姻,各玩各的,早不时兴什么守着贞操一说,那潜规则圈内心
知肚明的。
几个装清高的狐狸,竟然妄想在道德上咬她一口。
簪书的话,字字透着被人欺负的委屈,声音软弱,眼眶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