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裴孽使坏,头扬起冷唇在她小臂下方亲了口。
温簪书轻呼缩回手臂,回了给无耻的眼神过去,不情不愿点开接通键,贴他耳旁。
“老板,南美军工那个合作项目出问题了。”阿忠的话让裴孽顷刻间失去闲情逸致,猛地睁开眼,夺过手机,看了她一眼,自顾坐起身。
温簪书没兴趣偷听什么,裹着被子去了浴室。
等她穿戴好出来,裴孽也穿好了,
人模狗样。
还神采奕奕,即使两人打了通宵的扑克,还是他出力的一方多。
裴孽也没想过,昨晚搂着她,竟然17年来睡了第一个安稳觉,不用安眠药不用电击棒,一夜无梦魇。
裴孽目光停在她脸色:“我有点事。”
“知道了,不用送。”
温簪书嗓子低下去,
“不高兴?”裴孽歪头把脸凑近像离家主人逗弄小猫。
簪书不答,反复抠着指甲盖,他惊艳五官几乎贴她脸上,打量目光似欣赏。
簪书被他盯的偏过脸,她一羞赧就语阻。
“记得想我。”裴孽唇线勾起一抹极浅弧度,直起身,双手插兜,在温簪书翻死鱼眼睨他前,他手一掏,摸出一把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温簪书唇瓣微微分开,有种不知所措的娇憨。
裴孽:“这车是新落地的,随便开。”
白色库里南,适合女士开。
“你会吧?”
温簪书原本没打算要,他这么一反问……
瞧不起谁,一把夺过,没理他,拿起手机要走。
“等下,”
裴孽单手插兜,一直大手扼住她手腕不放。
又干嘛?
温簪书一副小媳妇不高兴样转身,清冷小脸有两分没耐心。
裴孽掀唇笑了下,抽走她手里的手机,不由分说,握着她的手指指纹解锁,啪嗒属下一串私人号码,拨出去,挂断,设置置顶。
后又点开她微信,手指飞速又一顿操作,申请好友,通过,完成,一气呵成把手机重新塞回她手里。
温簪书整个过程都情绪稳定。
她看了眼手机备注,细眉拧起。
?!王权倾贵。
“保持联络?”裴孽歪头看她。
多像浪子跟炮友发出邀请,温簪书抽了抽嘴角。
“看信号。”她喃喃,爱搭不理。捏着车钥匙,指腹摩挲来自金钱的质感。
这男人身上有多少根懒筋,明明有急事,却慢吞吞没所谓。
“呵,你好大架子,我裴孽是什么人,在你眼里成了一坨屎,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舔狗。”裴孽压近,膝盖挑衅地重碰了碰她的双腿。
簪书转身就走。
裴孽冷着脸把人拽住:“等等,话费够不够?”
“冲吧,包年。”温簪书脱手,真的走了。
她左手边出门就把他的名字备注改成了。
色狼【记得吃早饭】
色狼【我腰被你的腿夹淤青了,赔我。】
色狼【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她没回,点开聊天删除键,最后叹口气还是没有删除,算了。
——
库里南一路顺风,开回了裴家老宅。
簪书无意发现,那个车牌号竟然凑巧和她生日撞上了,这车可以考虑长留。
温簪书下车,把钥匙随手给旁边负责泊车的保镖。
管家脸色沉沉,还是立刻迎上前,毕恭毕敬的说道:“三少奶奶,二太太和族长他们都已经在里屋等候了,我带您过去。”
等我做什么?
温簪书面露讶色,微点头,已经熟练的切换到面对外人的乖巧模样,踩着细高跟鞋走在后面。
主厅的门被推开,气派古韵的中式陈设映入眼帘,空中夹杂着清淡的木调香气半点遮盖不去压抑的氛围。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扫过来,身体硬朗的余老太君,主母二太太,没过门的四姨太,还有一众家族里的人。
好大一家子。
在管家身后,温簪书一身淡雅白色旗袍走进来,恬淡华丽,乌黑长发仅用一根白玉发簪端庄盘起。身材高挑,明艳娇贵。
她不仅仅是美。
即便没有被从小养尊处优,娇生惯养。
她的身上,让人看见了金枝玉叶的贵气。
温簪书表面装着端庄,也不怯场,就那么优雅迈着碎步,放小腹上的双手绞着皮肉。
余光所到之处,都是眼生的,打量的,还有忌讳的。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汹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