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她全然没察觉,睡眼惺忪还很困,脑子断片不记事了。
“来了,等下。”温簪书披了大衣起来,刚一开门,撞见门口曲了手肘,准备再次敲门的阿香。
“少奶奶,准备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
裴家沅陵在市郊,长年专人把守,祭扫或者下葬都要家主批准。
天气阴蒙,有点细雨,一行人去都统一穿着黑衣撑着黑伞,人不多,正真裴家人只有身份尊贵嫡长子,裴京淮。
其他大多是府里下人管家,还有诵经道士、风水大师。
其中一人伞面压低,腿长步子却走的慢,逛菜园子似的。
温簪书和阿香走在最后,阿香打伞,簪书则是搀扶她上山,年纪大就是吃不消,簪书在乡下经常爬山,体力还行。
阿香挺过意不去,心里对这个没有架子的少奶奶更喜欢两分,温簪书跟她聊天,她自然知无不言,顺着簪书的思路引导搭话。
“这里长眠的都是裴家世代下来先祖,还有裴家大房,裴老爷的原配崔氏,裴大少爷的生母。”
簪书:“你说现在当家的是二太太,所以裴老爷有三个老婆?”
“嚯,老爷博爱,真正意义上只有娶了两房太太,没有名分也有,莺莺燕燕多了去。大太太是他联姻对象,二太太呢是二小姐的生母,她是大青衣,老爷爱听戏,爱屋及乌,”
阿香缓一口气接着说:“我还听说,老爷本来没打算去二太太过门,原本是却三少爷亲妈的,”
“怎么回事?”簪书疑惑。
“欸,家丑……”阿香突然捂嘴,意识到自己犯大忌了,紧张打住看着下四周没什么人挨近才凑到温簪书耳旁“少奶奶,这是裴家的秘事,老爷明令禁止谁也不许提三姨娘,会被割舌头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您尽量也别打听。”
“哦,这么严重。”温簪书胃口被吊的高高的,神经兴奋。“那能不能问,三姨娘她如今……”
“人没了。”阿香见她还是好奇,不忍心偷偷放水:“在三少爷十来岁吧,但没人知道她埋在哪,听说三少爷之前和老爷询问过,遭了一段毒打,从此不再提。三少爷太可怜啊。”说到这,阿香用衣袖擦了下同情泪水。“这回终于可以母子团聚了”
一提到裴孽,温簪书整个人又不舒服了,总感觉身边缠着一股看不见的阴森邪气,很真切。
记得昨晚,通宵询问,林慧爷爷说,科学不能解释只能用玄学,什么重生、再生、二重生,头头是道,
她没听去多少,就知道有实体摸得着也不一定是人,会纠缠,就是来讨债的。
她是他的妻,不是索命就是孽缘。
这么解释,一切诡异说通了,她笃定裴孽是后者。
色鬼没伤害她,色鬼却轻薄了她。
雨天湿滑,温簪书想的有些走神,脚底打滑,忽的脚下一空。
石阶湿潮,加上天色霾霾看不真切,慌乱之下连续漏踩几级台阶。
“少奶奶……”听到身侧的惊呼,阿香反应过来,想抓住她。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