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濡湿地黏在脸颊,颈侧。
簪书咽了咽喉咙,手指死死绞紧被褥,视线没有聚焦的环顾四周。
因着现在是凌晨,屋内只有一盏床头灯,光线很暗,她视线起了水雾,很模糊。
但也看清了。
空荡荡的?
周遭什么人也没有,除了复古陈设。
这种中式建筑住起来真的挺吓人的,尤其是中式的木质家具。
她身上还穿着素白提花绸缎盘口新中式改良睡衣,有种穿越回民国的恐惧。
温簪书浑身还在打颤,甩了甩脑袋,把那幻听从脑子里丢出去。
片刻,
她稳住呼吸,拿着手机下楼找水喝,按照闺蜜指点,她把屏保设置成八卦图,捂在胸口。
周围很寂,居家拖鞋踩在实木楼梯上的拖沓声,一下一下,拨弄着人的心尖。
簪书像八百辈子没捉过妖孽,目光不断挪动。
老宅外头保留传统,室内现代化智能家居还是很齐全的,一路走来倒是没什么反应。
温簪书放下警惕,兀自倒了杯水,咕噜和了两口。
“小公主。”
阴湿味的低磁声线和喉咙吞咽融在一起,格外微妙。
温簪书喉咙一噎,嘴里含住的半口水到底没忍住像喷粪般“噗”出去。
一滴水珠至嘴角缓缓淌下来。
她连伸舌头舔水珠的力气和勇气都没了。
完蛋了呢,
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书书bb。”
懒懒一声。
这勾魂索命般的呼唤……由远及近。
临场感很强。
温簪书脚趾蜷起,不敢回头,手指把杯壁攥的即可爆裂,她迈腿要往前走,双脚像被施魔法定住没,感受不到脚的力量。
像电影慢镜头
她脑袋机械地转过去。
一点一点转。
近了
她看见了。
惨白的小脸猝不及防就撞入一双狭长浅茶色浪眼。
砰砰砰
耳边只有午夜梦回强烈心跳。
簪书胸口猛地往上一提,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眼帘映入一张骨感量很重的妖颜。
皮肤白的吹弹可破,眉峰野生,狭长浪眼,双眼皮,人中、嘴唇、下巴尖,刀削似的。
很妖。
攻击性和蛊惑力很强。
事实,却不尽人意。
可偏偏簪书没有被迷惑,倒是被成智障,胚胎,动弹不了。
在她眼里,他是个什么东西?
那一道高大身影锋利无比,敞开的黑羽绒服外套如墨迹,张狂凌厉,凶猛狠恶,像恶魔张开翅膀,向她扑面而来。
三更半夜
男人忽然冲她弯起一双薄唇,软化弧度慢慢上扬……
在温簪书骤缩瞳孔里却瞬间上升到邪恶嗜血的棱角,
簪书双腿一软,两眼一黑,苍白的唇抽动了下:“注意场合。”
下一秒
砰。
她白藕似的细胳膊失了最后一分力,杯子从手中滑落。
郑地有声,
碎片四处飞溅。
裴孽动作很快,长臂一揽,在她闭眼前,稳稳接住了她栽倒的身体,宽厚大掌搂上软腰,将人打横抱起。
有道是人吓人吓死人。
她很轻,压他身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甩他巴掌时得手劲倒是挺重。
裴孽低眸,看着簪书白净未染的脸又惨白两分,嘴角弧度扬的有些高:“呵,不高兴小姐,胆没胸大。”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或早或晚她都要被吓一遭。
算了。
他想睡还睡不着呢。
暗沉目光突然有点涩情,裴孽盯着她果冻般软唇,喉结滚了滚,薄唇愈来愈近,碰了碰。又贪心张嘴含上来吸、吮,又野又凶。
很快温簪书的唇发红发肿,被湿润包裹,她却不省人事。
明明一个人纵情,空气却忽然变得黏黏糊糊,缠着丝。
他边走边吻,熟门熟路抱着吻不醒的睡美人上了二楼。
果然,童话都是特么骗小孩的。
温簪书昏的彻彻底底,都不知身旁几时多了一个男人躺在她在侧,侧卧,一只胳膊肘撑着托腮,静静无声看着她胸脯平稳起伏,修长食指细细描摹她精致小巧五官,眉毛、鼻子、嘴巴……好似把一切都印入骨髓。
——
临近五点时,温簪书是一阵拍门声惊醒。
她睁眼,屋里依旧是只有她,坐起来,胳膊肘撑起过的地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