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眼泪莫名淌进他心里
    温簪书来的路上脸上没什么情绪,无波无澜,只是攥着手拿包的指尖收紧。

    气派恢宏老宅建在远离人群的京郊湖边,选址专门找风水大师勘测过。

    替她引路的是裴宅的王管家,上回在酒吧见过。

    温簪书从楼上望出去,还是裴宅,要是从簪家这样普通人家的祖先从历史前就开始贪,民国不被打砸,东躲西藏都不一定有他家那个门值钱。

    “三少奶奶,你刚进门,随我去祠堂跪拜裴家列祖列宗,这门婚事就算礼成。”王管家做事有条不紊,古板没有情绪,年年岁岁做着相同的事。

    温簪书走在前头只管听,他恭敬跟在后头絮絮叨叨说着家族规矩,注意事项。

    不知是宅子复古,还是祠堂阴气重,温簪书跪在团垫上,下意识抱臂搓了搓,打了个战栗,

    傍晚的阴风吹在身上很冷,那股冷意透过脚底、白色的羊毛大衣和高领毛衣裙底钻进了她的每一个毛孔,然后在血液、骨头和筋络各处结冰。

    管家点燃三炷香递过来,温簪书接过来做做样子地拜了拜。

    一个类似德高望重的族长在堆砌的排位前振振有词一番,行了个简单的仪式。

    从今往后,她,温簪书,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活着是裴孽的未亡人。

    裴宅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有点像前朝余孽藏身所,时代变迁依旧保留过去的繁文缛节,佣人多,中式穿着,个个却像哑巴,少说多做、装聋作瞎这是裴宅的规矩。

    从祠堂出来,走在长廊里,偶尔碰见一些做事的下人,她长的破碎明艳,自然吸睛。再加上身份特殊,那一道道目光,或多或少带了怜悯。

    温簪书无视了那些眼神,转头朝管家客套笑了笑。

    告诉他:我没事,心情还可以的。

    她刚听管家说灵堂失火了,所以圆房这茬就过去了,真是万幸,八十一难又过了一关。

    也不知哪路神仙干的好事,回头要多拜拜。

    裴孽虽然认祖了,但人都没了到底也成了虚设,所以他的身后事没那么大张旗鼓和体面,之前还把他的灵堂设在了偏厅,那摆明了裴家有人是对私生子不待见。

    富贵人家很信风水玄学的,这一把火来的妙,裴家大师推测是死者怨气不散,所以又临时把灵堂设在主楼前厅。

    去那要经过庭前长廊,温簪书不识路,管家领她过去,前方三四米距离好像有三五个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位三十而立之年的掌权者,屈膝哈腰,看不出是来吊唁,更像是借机谈生意的。

    “大少爷。”两人走近,王管家哈腰恭敬唤了声。

    原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几双陌生带打量的视线望过来,温簪书下意识往管家身后侧了侧。

    “她就是三少爷的妻子,温簪书小姐。”管家余光投向温簪书看了眼回禀。

    话落,没有声响。

    温簪书抬起头,和管家嘴里的裴家大少爷对上视线。

    “是你!”

    一霎那,男女两道声线同时交汇。

    管家很有眼力见,和其他人低声交谈几句打发了来客。

    长廊现下只有温簪书和裴京淮,靜的脉搏弹跳都有回声。

    “坐吧,”他说,话风冷淡。

    温簪书低眉耷眼,规规矩矩在长廊一侧坐好。

    裴京淮就那么笔挺硬朗站着,一呼一吸都有种上位者压制。

    很正式的三七分背头,东方骨相端正硬朗,鼻梁上架副金边眼镜,丝绒质咖色西装,淡淡流光铺成而下,文质彬彬。

    就是这么个仪表堂堂的正人君子样,温簪书初次见他却品出一丝湿漉漉的阴苔味儿,更像潜伏在潮湿溶洞里的一条毒蛇。

    这个她该叫大伯哥的,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猜忌和戏谑都很重。“温小姐,一次是巧合,两次我很难不怀疑,你有目的冲我或者裴家来的。”

    那镜片下的眼收敛时,有把别人看穿,嚼碎的能力。

    温簪书好像被这话吓得不轻,膝盖发颤,连忙起身,又被他按着双肩坐下如坐针毡。

    “裴…大伯哥,我想你误会了,我当初会去裴氏财团应聘是因为那是所有芊芊学子圆梦的地方,虽然我最终落选了。”她抬起脸,对上那审核官般严苛视线,心脏像挂在悬崖荡秋千。

    “哦?按理说,失落是人之常情,有些人可能会为此痛恨那个没眼力劲的求职公司,相反,你却在公司楼下好意拽了我一把,幸免了突来车祸,这难道不是你想复活工作的诡计?”

    裴京淮身侧手指蜷起,镜片后的目光变深。

    “我说了,当时全凭本心,而且哪怕是只小动物,被我碰上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那车子冲过来,碾压一条活生生的命。你非要说我有所图,那就当我图提升个人修行的业力,我佛慈悲。”温簪书像受到天大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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