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是发疯的时候
    卖烟的跟那老东西差不多年纪,但没裴耀文显年轻。

    裴孽舌关抵了下齿龈,脚抵刹车片缓缓踩下。

    眼底掠过复杂情绪。

    短暂即逝的。

    温簪书不解把脸转过来,视线从他侧颜,滑到那锋利喉结。

    性感。

    她是个喉结控。

    “烟没了,”他回头看了眼她,解开安全带,

    准备开门,突然又松开手把,转头略有深意看着副驾驶上的人。

    “我去吧,”温簪书一目了然,清冷又乖巧下车,

    “知道我好哪一口么?”他问。

    “红标万宝路。”她清凌凌转头看他。

    “聪明。”裴孽眸底闪过少见欣赏,折臂打了个响指。

    昨晚相处了一晚,他把香烟扔在茶几上她看了眼记下了。

    温簪书没多说,在裴孽注视下横穿马路。

    他的衣服在她身上,钱包也在她外套口袋,在医院他就说让她花,她没动过。

    去了摊贩上,温簪书弯腰屈膝看着简单香烟架,老式木箱,很旧,一根绳套在脖子上就能边走边叫卖的那种,容积量有限,烟的种类倒也是可以的,就唯独没有他要抽的。

    生活不易,这个老头见人就笑,眉毛也沾了白雪。

    “万宝路有吗?”簪书轻声问。

    对方摇头比比手势,嘴里发出咿呀含糊不清的声音。

    温簪书才知道他是个聋哑人。

    没摆出来的烟就是没有货,她随手拿了一包囤货最多的。

    车厢安静,只有暖气呼呼声,裴孽左手臂折起,搭到车窗沿,手肘抵玻璃,五指把额前碎发抓到脑后,眼皮没什么生机地斜到右手边外景。

    簪书本来想拿手机付款,但老人家好像没有二维码,她就从兜里掏出一只黑色高端钱包。

    鼓鼓囊囊的红纸币,她掏出一张,递给老人家,想了想,又多掏几张,趁老人家找零空隙塞进那打补丁的棉袄口袋。

    许是背着人做事有点慌,她不自在的把颊边发丝捻到耳后,装得若无其事离去。

    裴孽笑了。

    视线再次落到那卖烟摊贩身上,

    空气,酸了。

    同样是迟暮之年,天差地别,大冷天过的比狗还苦逼的老伯笑脸相迎。

    而那个老不死的,坐拥财富,却成天板着一张脸,除了求财就是惦记裤裆那点事。把他、把妈妈视如草芥……

    温簪书折返,感性被理性拉回来,裴孽瞥了眼她手里的烟,寒潭般眼底掠过波澜。

    红牡丹。

    曾经有个花样年华又命薄的女人总是会买上一包这个牌子烟,说是鼻窦炎犯了,止痒。

    难道不是自我麻痹?

    谁知道呢。

    “喏。”车上,温簪书把烟递给他,裴孽迟疑两秒才接过来,指尖有点颤,不是感动,向来不辨喜怒的表情有点凝固。

    温簪书看他攥紧烟要捏扁捏爆的,内心忐忑表面淡定问了句:“你抽的没卖,不喜欢,那我去换……”

    “凑合吧。”他攥住她胳膊,收敛不轻易显露的真实情绪。

    刀削般下颌线绷紧又缓缓松了,扯出看不懂的笑。

    许是苦涩或无奈。

    人有时候挺别扭。

    按理说他应该把这个动了逆鳞的女人丢出车外,可她向自己走来那一瞬,感觉周身渡光,让他恍惚间看到一个虚幻模糊的身影,

    妈妈。

    冰封的心湖第二次听到石头咚地坠入水底,砸出涟漪。

    第一次在哪呢,许是叫一个洱海的海边。

    温簪书系安全带时想起一件事:“老人家是聋哑人,我从你钱包拿500塞他口袋了,”她顿了下“算借的,”

    裴孽侧头看了她一眼,温簪书一脸真诚。

    “你倒是……。”他想说“爱管闲事。”在她抬起下巴,看清她眼底那点干净的倔强时喉结剧烈滚动下把剩余的话咽下去改成“行。”

    “那给我账号,我把钱转你。”

    “嗯?想要联系方式。”裴孽语气玩味浓。

    温簪书抿唇,干脆不用了,望着窗外掠过霓虹轻声到:

    “就当替你做功德吧。”

    ——

    医院

    贵宾病房,凄凄惨惨的哭闹声不绝于耳。

    温母哭的丧尽天良,足足一个小时,完全无视民警的黑脸。

    “蔡女士,你只是轻微擦伤,没有大出血,身体健康指数达标,咱们先把情绪放一放,请你着重点阐述。”一个拿笔描绘嫌疑犯肖像的民警顿了顿动作提醒。

    “我说了,就是在这个医院,他们没走多远,你们派人去去抓……抓他们”温母时不时杂糅几句“狗生的”“地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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