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血。
一千血。
虹魔教主的血量，终于见底了。
它身上的最后三条纹路，在骷髅帝王的狂攻下彻底碎裂。黑色的纹路像碎裂的玻璃一样从它身上脱落，露出下面焦黑溃烂的皮肤。
它的翅膀被斩断了一半，无力地垂在身后。
它的双爪被砍得血肉模糊，好几根指头已经断了。
它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骷髅帝王。
但它没有倒下。
它仰天怒吼。
吼——！
那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绝望，是不甘，是疯狂的最后的挣扎。
它全身燃烧起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它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力量。火焰从它体内涌出，越烧越旺，越来越亮。它的皮肤在火焰中龟裂，它的血肉在火焰中融化，它的眼睛在火焰中变成两个燃烧的窟窿。
整个大厅都被映成了红色。
陈默脸色大变。
“不好！它要自爆！”
队伍里的人同时变色。
自爆？
这种级别的BOSS自爆，威力足以炸平整个大厅。他们现在跑，来得及吗？
陈默大喊：
“快跑！”
---
队伍转身就跑。
铁牛跑得最快。
他抱着祈祷之刃，迈开两条腿，像一阵风一样冲向通道。边跑边喊：
“俺还没吃够肉！俺不能死！”
云小溪跑得跌跌撞撞，恶灵法杖拖在地上，差点绊倒自己。
冷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跑。
苏凝霜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也在跑。
但他跑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骷髅帝王。
骷髅帝王没有跑。
它站在原地，看着浑身燃烧的教主。暗金色的骨骼上布满裂纹，骨翼折断了一半，但它依然挺直着脊背。
它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那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样。
冷静，坚定，无畏。
然后它转回头，冲向教主。
---
陈默瞪大了眼睛。
“不——！”
骷髅帝王冲到教主面前。
教主已经准备自爆了，身上的火焰越来越亮，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一道道口子，从口子里涌出刺目的红光。
骷髅帝王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它。
骨翼展开，合拢。
把自己和教主包在一起。
教主挣扎着，想推开它。
但骷髅帝王的双臂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它。
教主身上的火焰烧在骷髅帝王身上，暗金色的骨骼开始发红、变黑、碎裂。
但它没有松手。
轰！！！
巨大的爆炸。
整个大厅都在震动。穹顶上的巨石砸落下来，一根根柱子轰然倒塌，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大厅。
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掀翻、碾碎。
陈默被冲击波掀翻在地，重重撞在墙上。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爆炸的中心。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一秒。
两秒。
三秒。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身影，站在爆炸的中心。
骷髅帝王。
它浑身骨头碎裂，暗金色的骨骼上布满裂纹，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骨翼彻底断了，只剩两根残骨无力地垂在身后。骨刃插在地上，撑着它的身体。
但它站着。
它身后，虹魔教主的尸体倒在地上。
彻底死了。
---
骷髅帝王缓缓回头，看向陈默。
它的眼眶里，那两点幽光还在闪烁。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还在。
它看了陈默一眼。
然后，它单膝跪地。
骨刃插在地上，撑着它摇摇欲坠的身体。
陈默的眼睛湿润了。
---
铁牛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浑身是灰，狼狈不堪。
“咳咳……咳咳……俺没死？”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还活着。
然后他看见骷髅帝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