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捡起滚到手边的头骨。
头骨还是温热的。两个眼眶黑洞洞的，看着他。
骷髅王跟了他多久了？
从石墓七层开始。
那时候它还是一只普通的骷髅，比别的骷髅大一点，但也没大多少。他给它起名叫骷髅王，其实只是个玩笑。
后来它跟着他打祖玛教主。
那时候它已经比普通骷髅大一圈了，穿着破烂的铠甲，拿着巨斧。它在祖玛寺庙里砍翻无数祖玛卫士，最后帮他一刀砍在祖玛教主身上。
后来它跟着他打石墓尸王。
那时候它的铠甲已经换了一套，巨斧也换了一把。它在石墓七层里横冲直撞，尸王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后来它跟着他去封魔谷。
打恶灵尸王，打恶灵教主，打暗黑统领，打虹魔教主……
每一次战斗，它都冲在最前面。
每一次危险，它都挡在他身前。
它不会说话，不会抱怨，不会喊累。
它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战斗。
现在，它散了。
陈默握紧头骨，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感觉体内的道力疯狂涌动。
愤怒。
悲伤。
不甘。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像火山一样喷发。
技能面板上，召唤骷髅的熟练度疯狂跳动。
99%……99.5%……99.9%……
系统提示：「召唤骷髅 熟练度已满，是否突破？」
陈默毫不犹豫。
突破！
他抬起手，掌心光芒大盛。
那道光芒不是普通的金光，而是刺目的、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光。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他面前汇聚、旋转、升腾。
一道巨大的六芒星阵在他面前展开。
那六芒星阵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每一条边都有三丈长，每一个角都指向不同的方向。星阵旋转着，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把整个大厅都照得亮如白昼。
虹魔教主被那光芒刺得眯起眼睛，后退了一步。它抬起爪子挡住脸，但还是忍不住往后退。
铁牛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啥？”
云小溪也看呆了，恶灵法杖差点掉地上。
六芒星阵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
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漩涡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漩涡中缓缓爬出。
五米高的身躯。
暗金色的骨骼。
每一根骨头都像金属一样闪着光，不是之前那种惨白的颜色，而是真正的、厚重的、金属般的光泽。肋骨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架精密的机器。脊椎笔直，像一根擎天之柱。四肢粗壮，像四根巨大的柱子。
它穿着完整的铠甲。
不是之前那种破破烂烂的、补丁摞补丁的铠甲，而是真正的、完整的、覆盖全身的铠甲。胸甲上刻着狰狞的兽头，肩甲上竖着锋利的尖刺，腿甲上布满防护的纹路，臂甲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背后，伸展着一对骨翼。
骨翼张开，足有八米宽。每一根骨刺都锋利如刀，每一片翼膜都薄如蝉翼。骨翼轻轻扇动，带起一阵微风，那风里带着死亡的气息。
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骨刃。
骨刃比它自己还高，至少有六米长。刀刃是弯曲的，像一轮新月。刀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发光——不是固定的光，而是流动的光，像活物一样在刀身上游走。
它站在六芒星阵中央，俯视着所有人。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幽光，而是真正的、有意识的光芒。
它看着铁牛，铁牛浑身一抖。
它看着云小溪，云小溪抱紧法杖。
它看着冷锋，冷锋握紧双刀。
它看着苏凝霜，苏凝霜微微点头。
最后，它看向陈默。
那双眼睛里，光芒闪烁了一下。
然后，它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召唤骷髅 突破至Lv.6！技能变异：骷髅帝王」
陈默查看属性：
「骷髅帝王 Lv.6：HP6000，攻击250-300，防御180，技能：帝王斩（范围伤害），骨翼冲锋（突进），存在时间120分钟」
他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骷髅帝王看着他，等着他的命令。
陈默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