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森林最深处，翻过一座黑色的石山，眼前出现一片灰蒙蒙的沼泽。沼泽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雾气中隐隐能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
陈默拿出羊皮地图，对照着看了看。
“就在前面。”
队伍踏入沼泽。
脚下的泥地软软的，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寸。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偶尔能看见一些骸骨半埋在泥里。
云小溪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这地方……比恶灵巢穴还臭……”
铁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嘟囔：
“俺的鞋……全是泥……”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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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大殿。
通体漆黑的石头砌成，至少有十丈高，二十丈宽。建筑的风格古朴而狰狞——墙壁上刻满了浮雕，都是些扭曲的人形、张牙舞爪的怪物、还有燃烧的火焰。
大殿的正门，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个庞大的身影——五米高的身躯，赤红的皮肤，头上长着弯曲的角，背后伸展着巨大的翅膀。
虹魔教主。
它的眼睛是两颗血红色的宝石，在幽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在俯视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冒险者。
铁牛仰着头，张大嘴。
“俺的娘……这玩意儿这么大……”
云小溪也看呆了，喃喃道：
“比恶灵教主还大……”
陈默没有说话，走到石门前。
门上有三个钥匙孔，呈品字形排列。
他拿出那三把虹魔钥匙，一把一把地插进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清脆的响声。
石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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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至少有二十丈长，两丈宽。两旁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火把。火把燃烧着，火光跳动，把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陈默走进去，一边走一边看。
第一幅壁画上，画着一个高大的半兽人。它站在一群半兽人中间，仰天长啸，周围的半兽人跪伏在地，像是在朝拜它们的王。
铁牛凑得很近，差点撞上去。
陈默看他一眼。
“你干嘛？”
铁牛挠挠头。
“俺看看这画的是啥。”
陈默说：“是半兽人的首领。”
铁牛哦了一声，继续看。
第二幅壁画上，画着那个半兽人首领跪在一个巨大的恶魔面前。恶魔浑身缠绕着黑色的火焰，伸出手，点在首领的额头上。
第三幅壁画上，首领变了。它的皮肤变成了赤红色，头上长出角，背后长出翅膀。它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第四幅壁画上，它坐在一个巨大的王座上，周围是无数半兽人跪伏在地。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俯视着一切。
铁牛看着看着，忽然说：
“长得真丑。”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铁牛缩了缩脖子。
“它、它听到俺说话了？”
陈默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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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至少有五十丈宽。穹顶高耸，看不见顶，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
大厅中央，有一座祭坛。
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有九层台阶。每一层台阶上都刻满了符文，符文泛着幽幽的红光。
祭坛顶端，放着一把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庞大的身影。
虹魔教主。
它身高五米，浑身赤红，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角上缠绕着黑色的火焰。背后伸展着巨大的翅膀，翅膀收拢着，像一件披风。
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但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暴虐、血腥、死亡——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铁牛的腿有点软。
“兄、兄弟……它好像比画上还大……”
云小溪握紧恶灵法杖，手心全是汗。
冷锋面无表情，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苏凝霜握紧龙纹剑，深吸一口气。
陈默盯着虹魔教主，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教主睁开了眼睛。
两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它眼中射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