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有人挪动脚步的沙沙声。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堆战利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金币，三大捧，在幽绿的矿石光芒下泛着诱人的光。
装备，七八件，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普通冒险者吃半年。
技能书，一本，封皮上写着三个字——《冰咆哮》。
他蹲下，开始一件件清点。
“都过来。”他头也不抬地说。
十五个人围过来，在他身边坐成一圈。铁牛挨着林婉儿，冷锋坐在最外围，隔着两个人，低着头不说话。
陈默先把金币分成三堆。
“金币一共三百枚。”
他拿起第一堆，大概一百枚，放回自己的包袱。
“这些归行会。”
又拿起第二堆，大概五十枚，放在地上。
“这些是战利品，回头卖了再入账。”
最后拿起第三堆，一百五十枚，一枚一枚数出来。
“参战的，一人十枚。”
他开始点名。
“铁牛。”
铁牛伸出手，陈默把十枚金币拍在他手心。铁牛接过来，凑到眼前看了又看，然后——
他把金币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陈默看着他。
铁牛又把金币拿出来，对着光看上面的牙印，然后美滋滋地舔了一下。
陈默沉默了一秒。
“你干嘛？”
铁牛抬起头，一脸认真：“俺尝尝金币的味道。”
陈默：“……什么味？”
铁牛咂咂嘴，又舔了一下，然后说：
“……铁味。”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
林婉儿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酒剑直接笑喷了，酒洒了一地。
就连冷锋，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陈默叹了口气，继续点名。
“苏凝霜。”
苏凝霜接过金币，随手收进怀里，面色如常。
“张川。”
张川双手接过，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会长！”
“酒剑。”
酒剑接过，对着金币吹了口气，然后塞进酒葫芦里。
“冷锋。”
冷锋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陈默手里拿着十枚金币，正朝他伸着。
“你的。”
冷锋没有动。
他盯着那枚金币，眼神复杂。
陈默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又问：“怎么了？”
冷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我第一次……和人分东西。”
周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冷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以前接任务，拿钱，走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打怪。从来没有人……”他顿了顿，“从来没有人分过我东西。”
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十枚金币塞进冷锋手里。
冷锋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金币。金灿灿的，沉甸甸的，上面还有陈默掌心的温度。
“以后习惯了就好。”陈默说。
冷锋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十枚金币，一动不动。
铁牛凑过来，歪着头看他。
“冷锋，你哭了？”
冷锋抬起头。
“没有。”
铁牛盯着他的眼睛。
“你眼睛红了。”
冷锋沉默了一秒。
“……那是火把的光。”
铁牛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是吗？俺再看看。”
冷锋往后躲了躲。
铁牛又往前凑了凑。
冷锋又往后躲了躲。
铁牛再往前凑。
冷锋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推开他的脸。
“别凑这么近。”
铁牛被推开，马上又凑回来。
“俺就是想看清楚嘛！”
冷锋再推。
铁牛再凑。
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
林婉儿笑得直不起腰，张川笑得在地上打滚，酒剑笑得酒葫芦都拿不稳了。
陈默也笑了。
他转头看向那堆剩下的战利品，继续分。
“龙之手镯，给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