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了。

    他看到冷锋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冷锋！你没事吧？”

    冷锋看他一眼，没说话。

    铁牛又看向陈默：“兄弟，咋回事？”

    陈默笑了笑。

    “没事，解决了。”

    铁牛松了口气，然后凑到冷锋面前，热情地说：

    “欢迎欢迎！以后俺罩你！”

    冷锋看着他。

    那眼神太锐利，像鹰盯着猎物。铁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

    “你、你罩俺也行。”

    陈默忍不住笑了。

    冷锋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林婉儿走过来，给冷锋包扎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冷锋有些不自在，但没有拒绝。

    张川在旁边小声嘀咕：“会长又收了一个。”

    酒剑抱着酒葫芦，眯着眼睛看了冷锋一眼，然后举起葫芦，朝他晃了晃。

    那是敬酒的姿势。

    冷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苏凝霜站在陈默身边，看着这一切。

    “你又收了一个。”她说。

    陈默笑：“怎么，不行？”

    苏凝霜摇摇头。

    “行。但你要管好。”

    陈默看着冷锋，看着那个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锐利的男人。

    “不用我管。”

    他说。

    “他自己能管好自己。”

    ---

    那天晚上，冷锋第一次在银杏盟的驻地过夜。

    陈默给他安排了一间房，就在铁牛隔壁。铁牛热情地帮他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唠叨，冷锋一言不发，但也没有赶他走。

    收拾完了，铁牛站在门口，忽然说：

    “冷锋，以后有事就喊俺。”

    冷锋看他一眼。

    铁牛拍拍胸脯：“俺虽然没你厉害，但俺嗓门大，喊一嗓子，兄弟们都来了。”

    冷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谢谢。”

    铁牛愣住了。

    他认识冷锋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两个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傻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

    冷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沙漠里的十五年。

    那一招练了十五年的刺杀剑术。

    那些一个人杀过的怪，一个人受过的伤，一个人熬过的夜。

    还有今天——

    那个冲过来救他的人。

    那个递给他药水的人。

    那个说“你欠我两条命”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光。

    很久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三个字。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