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那样的人物会给自己送礼。
铁牛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五、五百金币？”他结结巴巴地问。
中年人笑着点头。
铁牛转头看向陈默：“兄弟，咱们发财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替我谢谢苏城主。”
中年人点点头，上车走了。
陈默蹲下，拿起那件铠甲。
战神盔甲
防御：5-9
魔御：3-5
攻击：0-2
需要攻击力：46
他沉默了一秒。
需要攻击力四十六。
他才二十七级，攻击力远远不够。
他转头看向铁牛。
“给你。”
铁牛接过来，眼睛亮了。
他当场就把铠甲穿上了。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个铁桶一样，走路都嘎吱响。
“兄弟，好看不？”他转着圈问。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像机器人。”
铁牛愣了一下：“机器人是啥？”
陈默想了想：“就是……铁做的人。”
铁牛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陈默，然后认真地说：
“那俺就是机器人。”
陈默忍不住笑了。
晚上，银杏盟举办了庆功宴。
院子里摆满了酒席，八十八个人挤在一起，喝酒吃肉，划拳唱歌。
铁牛是最高兴的那个。他穿着那件战神盔甲，到处显摆，见人就问：“看俺的新衣服！好看不？”
酒剑抱着酒葫芦，喝得满脸通红，拉着张川非要比试冰咆哮。张川刚学了《冰咆哮》，正想试试，两人就跑到院子角落，你一个我一个地放。结果冰屑溅得到处都是，冻住了半桌菜。
冷锋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酒。他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面，但也没有离开。有人过来敬酒，他就举杯喝一口，然后继续沉默。
林婉儿在厨房和院子之间来回跑，忙着端菜。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裙子，头发挽起来，整个人温婉干净。铁牛每次看到她，都会愣一下，然后傻笑。
苏凝霜坐在陈默旁边，慢慢喝酒。她话不多，但眼睛一直在看院子里的人。
“你父亲送了礼。”陈默忽然说。
苏凝霜点点头。
“他看得起你。”
陈默沉默了一秒。
“是因为你。”
苏凝霜转头看他。
陈默也看她，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注意一个小行会。”
苏凝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也许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们转头看去，只见铁牛抱着林婉儿，满脸通红地说：
“俺……俺喜欢你……”
林婉儿的脸瞬间红了。
周围的人都起哄起来。
但铁牛接着说：
“……你做的饭好吃。”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气得打他。
“你就知道吃！”
铁牛被打得抱头鼠窜，边跑边喊：“俺说错啥了？俺说错啥了？”
众人笑成一团。
陈默也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对苏凝霜说：
“上去坐坐？”
苏凝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两人爬上屋顶，坐在瓦片上。
从上面看下去，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八十八个人挤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歌，打架，热闹得像过年。
陈默看着下面，忽然说：
“三个月前，我还一个人在银杏山谷挖矿。”
苏凝霜看着他。
“那时候我连骷髅都召不好，打个尸王都要跑半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现在，我有八十八个兄弟，有骷髅王，有龙纹剑。”
他转头看向苏凝霜。
“还有你。”
苏凝霜愣了一下。
月光下，陈默的眼神很平静，很真诚。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喝多了？”
陈默笑了。
“没有。”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下面的院子。
“就是感慨一下。”
苏凝霜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