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阵前，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无数次施法的积累，此刻全部汇聚成指尖那一缕震颤。
阵眼喷涌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院子，照亮了每一张震惊的脸。
“这、这是啥？”铁牛结结巴巴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六芒星阵，盯着那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的金光。
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爬出来。
先是手。
金色的手。
骨骼粗大，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五根指骨上戴着骨质的护甲。那只手按在地面上，地面瞬间龟裂，裂缝向四周蔓延。
然后是另一只手。
同样的金色，同样的粗大，同样的戴着骨甲。
接着是头颅。
金色的头骨，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火焰。那不是空洞的光，而是真正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燃烧、凝视。
然后是躯干、双腿——
当那个东西完全从六芒星阵中爬出来，站直身体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骷髅。
但又不是骷髅。
它身高四米，全身骨骼泛着金色光泽。身上披着一副完整的白骨铠甲——胸甲、肩甲、臂甲、腿甲，每一片都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双手各持一把巨大的骨刃，骨刃上同样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它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陈默。
然后，它单膝跪地。
整个院子都在震颤。
铁牛的腿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下。
陈默抬起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召唤骷髅 突破至Lv.5！技能变异：骷髅王」
「骷髅王 Lv.5：HP2500，攻击130-160，防御80，双持骨刃，技能：半月斩（范围攻击），存在时间90分钟」
他的手，在发抖。
2500血。
130攻。
范围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对骷髅王说：“起来。”
骷髅王站起身，四米高的身躯遮住了阳光，在他身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陈默转头，看向院子中央的练功桩。
“砍它。”他说。
骷髅王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四米高的庞然大物。三丈的距离，它只用了两步——第一步跨出，第二步已经到了练功桩面前。
右手的骨刃挥出。
不是直劈，是横扫。
半月形的刀气从刃锋上激射而出，带着幽蓝的火焰，斩向练功桩——
咔嚓！
练功桩应声而断。不是被砍断，是被腰斩。上半截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墙上，碎成一地木屑。
下半截还立在地上，切口光滑如镜。
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
铁牛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半截练功桩，盯着那光滑的切口，盯着骷髅王手中还在燃烧的骨刃。
然后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就跑——跑到林婉儿身后，躲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
“兄、兄弟……”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这宝宝……比俺强多了……”
骷髅王忽然转过头，看向铁牛。
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眶，直直地盯着他。
铁牛的脸瞬间白了。
“它、它看俺干啥？”他惊恐地问。
林婉儿哭笑不得：“你躲我后面干嘛？”
“俺怕！”
“你是战士，它是骷髅，你怕它？”
“它比俺高！”
林婉儿：“……”
陈默走过去，站在骷髅王旁边。他伸出手，想拍拍它的肩膀，但够不着——四米太高了。他只好拍拍它的腿。
“好宝宝。”他说。
骷髅王低头看他，点了点头。
铁牛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它听得懂？！”
陈默没理他，转头看向苏凝霜。
苏凝霜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盯着骷髅王，眼神复杂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你真的是人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是道士。”
苏凝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道士……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陈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