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盟驻地的正堂里，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长桌边坐着七个人——陈默、苏凝霜、铁牛、冷锋、酒剑、林婉儿，还有一个叫张川的法师。他是银杏盟除了酒剑之外等级最高的法师，Lv.28，一手冰咆哮使得出神入化。
桌上铺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陈默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画的祖玛六层地形图，每一处拐角、每一个房间、每一波怪物的刷新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的最深处，画着四个圈。
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内厅。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四个圈上。
陈默拿起炭笔，在第一个圈上点了一下。
“祖玛护卫。”他说，“教主的亲卫，一共四个。门口两个，里面两个。”
铁牛挠挠头：“比极品还强？”
“强得多。”
“那咱们打不打？”
陈默看他一眼，没说话。
铁牛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俺就说嘛，要稳……”
苏凝霜盯着地图，眉头微皱：“四个护卫会相互支援？”
陈默点头：“会。只要惊动其中一个，其他三个都会在三十息之内赶到。”
“三十息？”酒剑放下酒葫芦，“那不就是同时打四个？”
“对。”
众人沉默了。
冷锋靠在门框上，忽然开口：“扛不住。”
他说话向来简短，但这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默看着他，点了点头：“扛不住。骷髅统领现在能扛两个极品，但护卫比极品强得多。四个一起上，我们全灭。”
“那怎么办？”张川问，“不打教主了？”
“打。”陈默说，“但要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等我的技能再突破一次。”
苏凝霜愣了一下：“你的技能还能突破？”
陈默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能。”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铁牛张大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兄弟，你是妖怪吧？”
陈默面不改色：“我是道士。”
“那不一样吗？”铁牛挠头，“俺从来没听说过谁能一直突破技能的。比奇城法师会的那些老家伙，他们的技能练到三级就顶天了，你咋还能突破？”
陈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天赋问题。”
铁牛：“……”
他转头看向苏凝霜，小声问：“天赋好就能一直突破？”
苏凝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不知道。”
她又看向陈默，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张川举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会长，我的技能怎么不能突破？”
陈默看他一眼：“你练了多少次？”
张川想了想：“雷电术，我练了大概……几千次吧。”
陈默点点头：“那还不够。”
“不够？”张川瞪大眼睛，“几千次还不够？”
“不够。”陈默说，“我练一个技能，至少要几万次。”
张川的嘴张得更大了。
林婉儿在旁边小声问：“会长，那你教教我怎么突破呗？”
陈默看她一眼：“多练。”
林婉儿：“我练了！”
陈默：“再多练。”
林婉儿：“……”
铁牛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默没理他们，低头看着地图，继续说：“接下来几天，我会全力练技能。你们该养伤的养伤，该备药的备药。等我突破了，我们再下一趟六层。”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这一次，一定要见到教主。”
第二天一早，银杏盟的驻地里就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那是技能砸在练功桩上的声音。
陈默站在院子中央，面前立着三个练功桩——铁牛特意给他立的，这次立得很直，没有再歪。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灵魂火符从掌心飞出，砸在桩子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骷髅统领站在他旁边，也在练。它一次次冲撞练功桩，骨刀劈砍，骨头嘎吱作响。虽然它不会说话，但那认真的姿态，像是在说：“主人练，我也练。”
院子里还有其他人，但都离得远远的，不敢打扰。
铁牛蹲在屋檐下，托着下巴看。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看得眼睛都酸了，但陈默还在练，一刻不停。
“他这样练了多久了？”林婉儿走过来，小声问。
铁牛头也不回：“从卯时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