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三丈的距离。两侧的石壁上,祖玛教徒的浮雕越来越密集,那些扭曲的面孔在光影中变幻,仿佛在嘲笑这群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兄弟,”铁牛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说,“俺咋觉得这地方越来越瘆人了?”
陈默没回头:“别说话,看着脚下。”
铁牛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青石砖,砖缝里长着暗红色的苔藓。他踩了一脚,苔藓渗出粘稠的汁液,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味。
“这是啥?”
“血苔。”陈默说,“吸收血液生长的东西。这里的血苔越茂盛,说明死在这里的人越多。”
铁牛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个拐角。陈默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侧耳听了听,拐角那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敲击地面。
“有东西。”他低声说,“准备战斗。”
战士们举起盾牌,法师握紧法杖,道士凝聚道术。
陈默深吸一口气,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头。
拐角那边,是一只祖玛卫士。
它比一层遇到的那些更加魁梧。身高接近三米五,皮肤呈现深褐色,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最可怕的是它手中的武器——那不是战斧,而是一柄巨大的石锤,锤头比铁牛的脑袋还大,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白色的碎屑。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些碎屑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骨头的碎片。
他收回目光,低声对身后说:“一只落单的,可以打。但要注意,这家伙的锤子很重,别被砸中。”
铁牛跃跃欲试:“俺去会会它!”
陈默看他一眼:“你去可以,但别硬扛。我拉怪,你辅助。”
“拉怪?”铁牛愣了一下,“啥意思?”
“看着就知道了。”
陈默站起身,大步走出拐角。
祖玛卫士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亮起幽绿的光。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举起石锤,朝陈默冲过来。
咚咚咚咚——
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青石砖都寸寸碎裂。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
陈默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石锤将要砸下的瞬间,他脚步一错,身体向左侧飘移半尺。石锤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
轰!
巨响在通道中炸开,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三尺的大坑,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陈默已经退到了三丈之外,抬手就是一道死亡毒雾。
墨黑色的雾气涌出,笼罩住祖玛卫士。它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但它的动作只是略微迟缓,并没有像弓箭手那样被严重削弱。
“防御真高。”陈默嘀咕一声,再次后退。
祖玛卫士怒吼着追上来,又是一锤。
轰!
又是一个大坑。
陈默再次躲开,又是一道毒雾。
骷髅统领从拐角冲出来,绕到祖玛卫士身后,骨刀砍在它的腿上。刀锋切入皮肤,绿色的血液涌出,但祖玛卫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脚踹出。
砰!
骷髅统领被踹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时肋骨断了三根,血量掉了两百。
陈默眼皮跳了跳。
骷髅统领八百血,扛不了几下。
“战士别硬扛!”他厉声喝道,“我来拉怪,你们在后面输出!”
说完,他转身就跑。
祖玛卫士怒吼着追上去,石锤一次次砸下,一次次落空。陈默的脚步诡异而精准,每一步都卡在石锤落下的间隙,大锤总是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
轰!轰!轰!
通道里巨响不断,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碎石乱飞,烟尘弥漫,陈默的身影在烟尘中忽隐忽现,像一只灵活的鬼魅。
铁牛站在拐角处,看得目瞪口呆。
“兄弟……”他喃喃道,“你这是遛怪呢?”
陈默边跑边喊:“这叫风筝战术!学着点!”
铁牛挠挠头,看向旁边的冷锋:“风筝战术是啥?”
冷锋面无表情:“就是跑着打。”
“哦。”铁牛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为啥叫风筝?”
冷锋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像放风筝,你在前面跑,它在后面追,中间有根线。”
“啥线?”
“仇恨线。”
铁牛更困惑了:“那为啥不叫狗战术?狗也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