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那扇高达三丈的石门。门楣上雕着古老的符文,历经千年的风沙侵蚀,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原貌。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抑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石门洞开,里面漆黑一片,像是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
“乖乖,”铁牛咽了口唾沫,“这门咋修得跟吃人似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从包袱里掏出一支火把,点燃。火光照亮了他平静的脸。
“跟紧我。”他说,“一步都不要乱。”
十五个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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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寺庙的瞬间,陈默的呼吸顿了一顿。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气息——千年古刹特有的阴冷、潮湿,混杂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火把的光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得低矮,只能照亮周围三丈的距离。
通道很宽,足够五六个人并行。两边的石壁上刻着祖玛教徒的浮雕,那些扭曲的面孔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这地方……真他娘的瘆人。”酒剑小声嘀咕,下意识握紧了骨玉权杖。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通道的每一个角落——左侧的柱子后面,有阴影;右侧的浮雕凹陷处,也有阴影。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这些地方。
在前方。
他们走了大概三十步,通道忽然开阔起来。一个方圆二十丈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四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地面铺着青石砖,砖缝里长满了苔藓。
然后,陈默看见了它们。
三只祖玛弓箭手,站在大厅中央。
它们的身形比人类高大半个头,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灰色,肌肉虬结。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手臂——那是两柄骨刀和一张骨弓的结合体,左臂是弓身,右臂是弓弦,弓弦上搭着骨箭,箭尖泛着幽绿的光。
三双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转向他们。
“敌袭——”
陈默的吼声刚出口,箭矢已经破空而来。
嗖嗖嗖!
三支骨箭撕裂空气,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陈默下意识往旁边一滚,骨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开一团碎石。
“举盾!”
战士们本能地举起盾牌。下一刻,箭雨倾泻而下。
笃笃笃笃笃——
密集的闷响在盾牌上炸开,每一箭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最前面的那个战士手臂震得发麻,盾牌上眨眼间就插满了箭,像一只刺猬。
“会长!”他扯着嗓子喊,“加血!加血!”
陈默已经站起来了,正在凝聚道术。听到这话,他头也不回:“你没受伤加什么血?”
战士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理直气壮地喊:“我心理受伤了!”
陈默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因为第二波箭雨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的道术也凝聚完毕。
墨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活物一般向前蔓延。雾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地面的苔藓瞬间枯萎。
死亡毒雾。
三只弓箭手被雾气笼罩,动作骤然一滞。它们的皮肤开始溃烂,绿色的血液从裂口渗出,射出的箭矢也变得软绵绵的,被战士们轻易格挡。
“好!”铁牛兴奋地吼了一声,举起裁决之杖就要冲。
“别动!”陈默厉声喝道,“保持阵型!”
铁牛硬生生刹住脚步,委屈巴巴地回头:“兄弟,俺就想上去砍两刀——”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
是骷髅统领。
它已经不再是最初那具简陋的骷髅了。经过无数场战斗的淬炼,它的骨骼变得更加粗大,颜色也从惨白变成了象牙般的淡黄。双手中握着的骨刀泛着幽光,那是无数次杀戮留下的痕迹。
它冲进死亡毒雾,对那些弓箭手来说,如同死神降临。
第一刀。
骨刀从左侧砍入,从右侧劈出。一只弓箭手的上半身斜斜滑落,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骷髅一身。
第二刀。
另一只弓箭手刚刚举起骨弓,骷髅的刀已经到了。这一刀从肩膀劈入,从腰间劈出,整个身体被斜着斩成两截。
第三只弓箭手转身想跑,但死亡毒雾让它动作迟缓。骷髅追上去,双刀齐落——
噗。
头颅滚落在地。
整个战斗,不超过十息。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铁牛张大嘴,看着骷髅统领缓缓收起双刀,忽然说:“兄弟,你这骷髅……比俺还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