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咱们现在二十多个人,配合得好,一个月能冲到三十级。两个月,争取让主力到三十五。”
“三十五级咋了?”酒剑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陈默看向他,眼里有光:“三十五级,道士能召唤神兽。”
铁牛一脸茫然:“神兽是啥?”
“一头很能打的狗。”陈默言简意赅。
冷锋忽然开口:“能抗吗?”
陈默看他一眼,点点头:“能抗能打,有了神兽,咱们就能下石墓七层,打尸王,爆更高级的技能书。”
冷锋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酒剑举起酒葫芦,对着陈默晃了晃:“所以说,你是打算带着咱们这帮人,一路从祖玛打到石墓,再从石墓打到沙巴克?”
陈默笑了:“怎么,怕了?”
酒剑把酒葫芦往嘴里一倒,灌了一大口,然后抹抹嘴:“怕?我酒剑这辈子就没怕过。”他咧嘴一笑,“跟着你,有酒喝,有架打,还有兄弟——这日子,值了。”
铁牛一拍桌子:“俺也去!俺早就想见识见识那祖玛教主长啥样了!”
冷锋没说话,只是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陈默看向苏凝霜。
苏凝霜正低头看着地图,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相触。
“我没说不去。”她说。
陈默点点头,然后转向所有人,声音不大,但很稳:
“那好,明天卯时,土城北门集合。带上药,带上武器,带上脑子——”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咱们去祖玛,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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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默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根歪桩子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怎么还不去休息?”
苏凝霜在他身侧站定,也看着那根桩子:“你不也没休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父亲的地图。”陈默说。
“你已经谢过了。”
“那就再谢一次。”他转过头,看着她,“真的,很重要。”
苏凝霜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土城的夜晚来得很快,风沙停了,天空反而清澈起来,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我父亲年轻时,去过祖玛。”她忽然说,“那时候他还不是城主,只是一个想闯出名堂的年轻战士。带着一帮兄弟,下了祖玛四层。”
陈默静静听着。
“活着回来的,只有他一个。”苏凝霜的声音很淡,“他的龙纹剑,就是那次在祖玛打到的。”
陈默默然。
“他把地图给你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苏凝霜转过头,看着他,“他说,‘那小子要是能活着从祖玛出来,就让他来沙巴克见我’。”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替我转告城主,”他说,“我会活着去的。”
苏凝霜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但很快,她就移开了目光。
“早点休息。”她说,转身离开。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厢房门口,然后抬头看向夜空。
穿越三个月了。
从一个连骷髅都召唤不利索的废柴道士,到现在统领五十八人的行会会长。从银杏山谷的破木屋,到现在土城的驻地。
他想起铁牛那张憨厚的脸,想起冷锋那双锐利的眼睛,想起酒剑那个永远不离手的酒葫芦,想起林婉儿温柔的笑容,想起陈老根临别时说的那句“爹在这里等你回来”。
还有苏凝霜。
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用龙纹剑指着他说“让开”的女人。那个在石墓七层,和他背靠背战斗的女人。那个在沙巴克攻城战中,被他舍命救下的女人。
他伸出手,在夜空中虚握了一下。
“祖玛。”他低声说。
身后,厢房里传来铁牛的鼾声,还有酒剑含糊不清的梦话:“喝……再喝一杯……”
陈默笑了。
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