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带着银杏盟的十五个人，站在人群边缘。
前方是那座巍峨的城池——二十丈高的城墙，每隔十步一座箭楼，城墙上火把通明，士兵往来巡逻。沙巴克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紧闭。
城门上方，三个大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沙巴克**
陈默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传奇世界权力的象征。无数行会梦寐以求的地方。他父亲守了二十年无人能破的城池。
今天，他要打进去。
“兄弟，”铁牛凑过来，压低声音，“人真多啊。”
陈默点点头。
确实多。
沙巴克城外，至少聚集了七八个行会。大的上百人，小的也有四五十。加起来，少说六七百人。
银杏盟站在最边缘，十五个人缩成一团，像狂风中的一簇小火苗。
旁边一个行会的人看到了，嗤笑一声。
“十五个人？也敢来攻城？”
另一个附和：“怕是来送死的吧？”
第三个笑得更放肆：“你们是来捡尸体的吗？等我们打完了，你们进去捡点破烂？”
铁牛脸涨得通红，想冲上去理论，被陈默一把拉住。
“别理他们。”
铁牛咬牙：“可是他们……”
“让他们笑。”陈默看着远处的城墙，“等会儿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赵虎在旁边点头：“会长说得对。让他们冲前面，咱们在后面。”
那几个行会的人见银杏盟不吭声，笑得更厉害了。
“缩头乌龟！”
“就这点胆量，也敢来攻城？”
“回家种田去吧！”
陈默充耳不闻。
他只是盯着城墙，数着箭楼，看着守军的分布。
东面人最多，大家都想从正门冲进去。
西面人少一些，但城墙更高。
南面……
他的目光停在城墙东南角。
那里有一座箭楼，但箭楼和城墙之间有一道缝隙。很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通过。但如果能从那道缝隙摸进去，就能避开正面的箭雨，直插内城。
“看到了吗？”他低声问。
苏凝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点头。
“那条缝？”
“对。”
苏凝霜皱眉：“太窄了。而且一旦被堵住，就是死路。”
陈默笑了。
“所以咱们不能被堵住。”
战鼓忽然响起。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震得人心脏都在颤。
城门上的守军开始动起来。弓箭手张弓搭箭，刀盾兵守在城垛后面，法师开始吟唱。
“攻城开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几个嘲笑银杏盟的行会。他们嗷嗷叫着，挥舞着武器，朝城门冲去。
然后——
箭雨落下。
密集的箭矢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像一片乌云罩在人群头顶。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人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倒了一地。
刚才嘲笑银杏盟的那几个人，也在其中。
铁牛看着他们倒下，幸灾乐祸：“叫你们笑！笑啊！怎么不笑了？”
陈默没理他，只是盯着那道缝隙。
“走。”
十五个人像一条蛇，贴着城墙边缘，朝东南角摸去。
旁边一个行会的人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跟上来。
“兄弟，你们去哪儿？带我一个？”
陈默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跟着我干嘛？”
那人讪笑：“学学战术。”
陈默没说话，只是继续走。
那人真的跟上来了，还招呼自己行会的人。
陈默心里冷笑。
跟吧。
等会儿就知道跟的后果了。
队伍摸到城墙东南角。
那道缝隙就在眼前——两堵墙之间，只有两米宽，幽深曲折，像一条天然的通道。
“进。”陈默低声说。
十五个人鱼贯而入。
后面那个行会也想跟，刚走到入口——
“嗖！”
一支箭从城墙上射下，正中那人的大腿。
他惨叫着倒下。
“有埋伏！”
城墙上，一队守军已经发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