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堆成一小堆，铜币用布袋装着，药水分门别类放好。那本《召唤神兽》被他单独放在背囊最深处，用布包了三层。
门忽然被推开。
苏凝霜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复杂。
“陈默，我爹来了。”
陈默愣了一下。
苏烈。
沙巴克城主，65级传奇战士，守了沙巴克二十年无人能破。
他来干什么？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哪儿？”
“楼下。”
陈默下楼。
旅馆大堂里，原本坐着的人全都站起来了，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重甲，甲胄上满是刀剑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像是在诉说着某场惨烈的战斗。他的脸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但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陈默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苏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地打量。
那目光太有压迫感了。像是被一头猛兽盯着，随时可能扑上来撕碎猎物。
陈默没有躲。
他坦然地站在那里，任由苏烈打量。
铁牛躲在楼梯口，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对林婉儿说：“俺咋感觉会长在跟一头老虎对视？”
林婉儿没说话，但也紧张。
良久，苏烈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16级建行会、打赢战神殿的小子？”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陈默点头：“是我。”
苏烈盯着他，没有说话。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几息后，苏烈忽然问：“你怕我？”
陈默想了想，认真地说：“怕。”
苏烈挑眉。
陈默继续说：“您是65级战士，沙巴克城主，守城二十年无敌手。我19级道士，手下十几个人。您要杀我，我跑不了。”
苏烈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陈默顿了顿，又说：“但怕归怕，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做。”
苏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凝霜经常提起你。”
陈默愣了一下，看向站在旁边的苏凝霜。
她脸红了。
那抹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别过脸，不敢看他。
陈默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苏烈也看到了女儿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听说你想争沙巴克？”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苏烈。
“想。”
苏烈盯着他，那目光像要看穿他的骨头。
“为什么？”
陈默想了想，说：“因为那里是权力的中心。拿下了沙巴克，就能影响整个盟重。”
苏烈点头，又问：“就为了权力？”
陈默摇头：“不全是。”
“还有什么？”
陈默看了苏凝霜一眼。
“她说的。”
苏烈挑眉。
陈默说：“她让我争的。她说，想看看我能走到哪一步。”
苏凝霜的脸更红了。
苏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但确实是笑。
“好。”他说，“有胆量，不虚伪。”
他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
他比陈默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你个机会。”
陈默看着他。
“一周后，沙巴克攻城战。”苏烈说，“你要是能打进内城，我就同意你和凝霜来往。”
苏凝霜急了：“爹！”
苏烈摆摆手，打断她。
陈默愣了一下。
他和苏凝霜？
来往？
他看向苏凝霜，她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又羞又急。
他忽然明白过来。
苏烈这是……
铁牛在楼梯口小声起哄：“哦~哦~”
被苏凝霜瞪了一眼，立刻闭嘴。
陈默深吸一口气，看向苏烈。
“一言为定。”
苏烈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好小子。”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