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咱们继续往下走不？”赵虎问。
陈默想了想，看向通道深处。
石墓五层往下，就是石墓阵。
那是无数玩家的噩梦——一个由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小房间组成的迷宫。每个房间有四扇门，通往四个方向。但如果不按特定顺序走，就会永远困在里面，永远在同一个迷宫里打转。
原住民不知道走法，经常有人进去就出不来。
但陈默知道。
上、左、下、右。循环四次，就能出阵。
这是传奇玩家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走。”他说，“去石墓阵看看。”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约一炷香的工夫，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框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光。
石墓阵入口。
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约二十步见方。四面的墙壁一模一样，都是粗糙的岩石。四个方向各有一扇门，也一模一样。
头顶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这就是石墓阵。
“都跟紧我。”陈默说，“一步都不能错。”
铁牛挠头：“这地方咋看着都一样？”
陈默没解释，只是走向正前方的门。
推门，进去。
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
再推门，再进去。
还是同样的房间。
队伍走了五个房间后，有人开始慌了。
“会长，咱们是不是在绕圈？”周小山紧张地问，“俺怎么觉得这几个房间都一样？”
陈默头也不回：“没有绕圈，相信我。”
继续走。
第七个房间，第十个房间，第十五个房间。
铁牛开始晕了。他扶着墙，脸色发白：“兄弟，俺……俺想吐。”
陈默回头看他一眼，丢给他一块干粮：“嚼两口，压一压。”
铁牛接过干粮，嚼了嚼，脸色好了点。
“咱们走了多少了？”他问。
陈默心里默数了一下。
“上、左、下、右——第一轮走完。现在是第二轮。”
他继续走。
一个法师拿出块石头，想在墙上做记号。但他刚画完，回头一看，记号已经消失了。
他脸色煞白：“会长，这墙……会吃记号！”
陈默看了一眼，淡淡说：“石墓阵会重置。别做记号，没用。”
法师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又走了十来个房间，有人开始怀疑。
“会长，咱们真的没走错？”
陈默脚步不停：“上、左、下、右，循环四次。现在是第三轮。”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平静，比任何解释都让人安心。
苏凝霜走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但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她知道石墓阵的传说。
无数人进去，无数人困在里面。有人困了三天三夜才被救出来，有人困了一周直接疯了，还有人就再也没出来过。
但陈默走得毫不犹豫。
每一步都那么笃定，像是在走自家后院。
他怎么知道的？
她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诡异的走位、变异的技能、对怪物弱点的了解、对沃玛教主攻击模式的预判……
还有刚才，对白野猪的熟悉。
现在又是石墓阵。
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陈默。”她忽然开口。
陈默回头：“嗯？”
苏凝霜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
“没事，继续走。”
陈默点点头，继续向前。
第三轮结束，第四轮开始。
上、左、下、右。
上、左、下、右。
上、左、下、右——
推开最后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那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而是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有火光跳动。
石墓六层。
“出来了！”周小山激动得跳起来，“咱们出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欢呼。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俺再也不来这地方了……”
陈默失笑：“下次还得来。”
铁牛的脸垮了。
一个法师凑过来，满脸崇拜：“会长，你怎么知道走法的？俺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