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玛森林的夜晚比白天危险十倍，夜行性的怪物在暗处游荡，偶尔传来一两声低吼，让人分不清是狼还是什么更可怕的玩意儿。
陈默缩在树后，腿上趴着一只银白色的骷髅，被他死死捂住嘴。
这骷髅是他刚召唤出来的，本来想让它放哨，结果这货一出来就兴奋地嘎嘎叫，差点暴露行踪。
“别出声！”陈默压低声音威胁，“再叫把你拆了重组！”
骷髅委屈地眨眨眼，点了点头。
陈默这才松开手，继续盯着三十步外的古树。
说实话，他今晚本来不是来跟踪的。他就是半夜起来上个厕所，结果正好看见林婉儿鬼鬼祟祟地往外溜。
作为一个前世看了八百集柯南和福尔摩斯的男人，陈默的第一反应是：有情况！
第二反应是：该不会和野男人约会吧？
本着“关心会员感情生活”的负责任态度，他悄悄跟了上来。
结果这一跟，跟出个大新闻。
古树下，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重甲，胸口的徽章上刻着一柄战斧——那是战神殿的标志。他身后站着两个战士，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又像两个移动的铁疙瘩。
“来了？”中年男人问。
林婉儿点点头。
“怎么样？银杏盟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林婉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楚了。会长陈默，17级道士，技能诡异，能召唤一种银色的骷髅，攻击力很强。副会长苏凝霜，28级战士，沙巴克城主的女儿。核心成员有铁牛、赵虎等，一共23人。”
陈默在心里默默补充：其实是24人，昨天刚收了个新来的法师，虽然只会放火球烧自己的裤裆。
中年男人点点头，又问：“他们的弱点呢？”
林婉儿顿了顿，说：“陈默是核心。他不在，银杏盟就乱了。”
陈默心想：这话倒是不假，我要是没了，那群憨憨估计三天就能把行会折腾解散。尤其是铁牛，没我看着，他能把自己饿死。
“能杀他吗？”
林婉儿脸色一变：“我……我不是来杀人的。”
中年男人笑了，笑得像个标准的反派：“放心，没让你杀。你继续潜伏，等我们行动的时候，里应外合。”
林婉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们那里。想让他平安，就乖乖听话。”
林婉儿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两个战士消失在夜色中。
林婉儿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陈默躲在树后，心里一片冰凉。
卧底。
林婉儿是战神殿派来的卧底。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弟弟。
怪不得这姑娘平时话那么少，怪不得她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怪不得有一次铁牛请她吃烤串，她吃着吃着突然红了眼眶，还说是辣椒太辣。
原来是被威胁了。
陈默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骷髅。
骷髅正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只路过的蚂蚁，好奇地观察着。
陈默：……
这货到底有没有点紧张感？
他拍开骷髅的手，蚂蚁慌忙逃走。骷髅委屈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就玩玩”。
陈默没理它，悄悄退走。
回到营地，铁牛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嘴角好像还挂着点口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陈默站在他床前，看了很久。
这憨憨，知道真相会不会哭？
应该会吧。
说不定还会嗷嗷地哭，哭得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第二天一早，铁牛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陈默路过，好奇地问：“干嘛呢？”
铁牛认真地说：“俺昨天做梦，梦见婉儿说俺长得帅。俺得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陈默：“……然后呢？”
铁牛挠挠头：“然后俺发现，梦里可能是骗人的。”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长得丑的人一般都比较善良。”
铁牛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俺一定特别善良！”
陈默：……这憨憨，夸他都听不出来。
早饭过后，铁牛又屁颠屁颠地去找林婉儿。
“婉儿，今天有没有任务？俺帮你！”
林婉儿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俺陪你去打怪！”
“真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