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冒险者公会。那天他去交任务，那个戴水晶镜片的中年办事员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你……你就是那个银杏盟的会长？”
陈默愣了一下：“是我。”
中年人上下打量他，像看什么稀有动物：“听说你们一周刷了两次沃玛教主？”
陈默点头：“对。”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厉害。”
然后是城门口。陈默带着队伍回来的时候，几个等在那里的散人看到他，窃窃私语。
“就是他？”
“对，就那个道士，16级。”
“16级？骗人的吧？16级能打沃玛教主？”
“真的，我表弟亲眼看见的，他们七个人进去，三分钟就把教主砍翻了。”
“三分钟？我上次跟行会去，打了半个时辰……”
消息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陈默一个人单挑了沃玛教主。
有人说他的骷髅能一刀砍死沃玛战士。
还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高人的传人，来比奇城历练的。
陈默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客栈吃早饭。铁牛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他差点把粥喷出来。
“单挑教主？”他擦擦嘴，“我疯了吗？”
铁牛挠头：“俺也觉得离谱，但他们都这么传。”
陈默摇摇头，继续喝粥。
但传言带来的影响，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挖人的。
那天陈默刚从毒蛇山谷回来，在城门口被人拦住了。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长袍，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一看就很有钱。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战士，一左一右，气势十足。
“陈会长？”中年人笑眯眯地问。
陈默点头：“是我。”
“我是猛虎行会的副会长，姓钱。”中年人自我介绍，“久仰陈会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陈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点点头。
钱副会长继续说：“我听说陈会长手下有几个不错的战士，特别是那个叫赵虎的，还有那个铁牛。我们猛虎行会正缺人手，想问问陈会长，能不能割爱？”
陈默眉头一皱：“挖人？”
钱副会长笑得更灿烂了：“不是挖人，是合作。我们出高价，请他们过来。陈会长如果愿意，也可以一起过来，我们猛虎行会的资源，可比你们银杏盟多多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问问他们自己。”
钱副会长眼睛一亮：“那我去找他们？”
“不用。”陈默回头，朝队伍里喊了一声，“铁牛，过来。”
铁牛屁颠屁颠跑过来：“兄弟，啥事？”
陈默指了指钱副会长：“这位钱会长想挖你，一个月五十金币。你去不去？”
铁牛愣了一下，看看钱副会长，又看看陈默，然后摇头。
“不去。”
钱副会长脸色一僵：“为什么？五十金币一个月，比你现在的收入高多了吧？”
铁牛挠挠头，憨憨地说：“俺兄弟给的是少，但俺不换。”
钱副会长：“……”
铁牛继续说：“俺跟兄弟从矿区就认识了，一起打过尸王，一起扛过闪电。他救过俺的命，俺这条命就是他的。别说五十金币，五百金币俺也不换。”
钱副会长沉默了。
他看看铁牛，又看看陈默，最后叹了口气。
“陈会长，你运气真好。”
陈默笑了笑：“不是我运气好，是我兄弟好。”
钱副会长摇摇头，带着两个保镖走了。
铁牛凑过来，小声问：“兄弟，俺刚才说得对不对？”
陈默拍拍他肩膀：“对，特别对。”
铁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晚上，陈默去包子铺买了二十个肉包子，塞给铁牛。
“这是啥？”铁牛问。
“涨工资。”陈默说，“每天多俩肉包子。”
铁牛愣了愣，然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谢兄弟！”
第二个来的是商人。
那是个精明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的布衣，但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她自称姓周，在比奇城开了间杂货铺，专门收购各种装备和材料。
“陈会长，”她笑眯眯地说，“听说你们银杏盟最近打了不少好东西，有没有兴趣合作？”
陈默看着她：“怎么合作？”
“你们打到的装备，我按市场价收购。比冒险者公会高一成。”周老板说，“你们打到的材料，我也收。长期合作，价格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