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了想,觉得这个可以有。
银杏盟现在二十多人,每天打到的装备材料堆成小山。卖给冒险者公会虽然方便,但价格低。如果有个稳定的收购渠道,确实能多赚不少。
“行。”他说,“先试试。”
周老板笑得更灿烂了:“陈会长爽快!那我明天就让人去你们驻地收货。”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陈会长,我听说你们有祝福油?那个我出高价收,一瓶五十金币。”
陈默一愣:“五十金币?”
周老板点头:“对。祝福油稀罕,整个比奇城都没几瓶。你们要是打到,一定留给我。”
陈默点点头,心里记下了。
第三个来的是想加入的人。
那天陈默刚在广场贴完招人告示,一转身,面前站了十几个人。
有战士,有法师,有道士,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他们看着陈默,眼睛里都带着期待。
“陈会长,我想加入银杏盟!”
“陈会长,收我吧!我22级战士,能扛能打!”
“陈会长,我是道士,18级,会加血!”
陈默被他们围在中间,一时间有些懵。
铁牛在旁边喊:“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但没人理他。
最后还是苏凝霜出手了。
她往前一站,龙纹剑微微出鞘,冷冷地扫了一眼。
人群瞬间安静了。
“排队。”她说。
这一次,所有人乖乖排成一队。
陈默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苏凝霜一眼。
苏凝霜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勾了勾。
接下来的一周,银杏盟的人数从7人膨胀到23人。
新来的有战士,有法师,有道士。等级从十几级到二十几级不等,都是听说了银杏盟的名声,主动找来的。
陈默一开始还挺高兴——人多了,能打的副本就多了,能刷的怪就多了,能赚的钱就多了。
但很快,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人多了,矛盾也多了。
第一天,两个战士抢一件装备,差点打起来。
陈默的处理方式是:把两人叫过来,问清楚情况。
“谁先抢到的?”
“我!”
“我先摸到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既然分不清,那就这样——你们俩,一人出一半钱,请全行会吃一顿。”
两人愣了:“啊?”
陈默看着他们:“抢装备,影响团结。这顿饭,算是赔罪。吃完,这件事就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蔫了。
当天晚上,两人凑钱买了二十斤肉,十坛酒,全行会二十多人敞开肚皮吃。
第二天,再没人敢抢装备了。
但其他问题又来了。
有人偷懒,出工不出力。打怪的时候站后面划水,分经验的时候往前挤。
有人不服指挥,觉得自己等级高,凭什么听一个16级道士的。
有人拉帮结派,几个老乡凑在一起,排挤新人。
陈默头都大了。
他以前是个程序员,每天对着电脑写代码,最大的烦恼是需求变更和bug修不完。现在呢?要管二十多个人,要调解矛盾,要处理纠纷,要维持团结。
这比打沃玛教主难多了。
晚上,他坐在客栈房间里,看着面前一堆烂摊子,愁得不行。
苏凝霜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了?会长大人也有发愁的时候?”
陈默苦笑:“你就别取笑我了。”
苏凝霜在他对面坐下,问:“遇到麻烦了?”
陈默点点头,把最近的事说了一遍。
苏凝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管沙巴克的吗?”
陈默摇头。
“就两条。”苏凝霜说,“第一,规矩明确。该赏的赏,该罚的罚,所有人都一样。第二,一碗水端平。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跟会长多熟,犯了规矩一样罚。”
她看着陈默:“你现在的问题,就是规矩不明确。大家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自然就乱了。”
陈默若有所思。
苏凝霜继续说:“还有,你太软了。该强硬的时候要强硬。有人不服指挥,就让他走。银杏盟不要他,他可以去别的地方。但留下来,就得听你的。”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凝霜。
“谢谢你。”
苏凝霜移开视线,淡淡道:“不用谢我,我也是银杏盟的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