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行会！建行会！俺要当元老！俺要当大将军！”
陈默瞥他一眼：“行会还没建呢，你当什么将军？”
铁牛愣了一下：“那俺当什么？”
陈默：“先当会员。”
铁牛：“……会员是啥？”
“就是行会里最普通的成员。”
“那俺不想当会员，俺想当将军。”
陈默失笑：“等你立功再说。”
铁牛认真点头：“俺一定立功！俺砍怪最卖力！”
苏凝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但陈默还在犹豫。
“建行会……要很多钱吧？”他问。
苏凝霜点头：“是的。注册行会需要沃玛号角，这是硬性条件。但后续的开销——行会驻地、行会仓库、行会任务、成员福利——都需要钱。一个小型行会，初期投入至少一百金币。”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金币。
他现在身上有多少？
他掏了掏钱袋，数了数。
教主爆的金币两百枚，三人平分，每人六十六枚。加上之前攒的，他身上现在有六十九枚金币。
六十九金币。
加上沃玛号角，如果卖掉，能凑够一百金币。但如果留下号角建行会，钱就不够了。
苏凝霜看出了他的犹豫。
“沃玛号角值五十到八十金币。”她说，“卖掉就有启动资金。但我觉得……”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默。
“你应该自己用。”
陈默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陈默愣住了。
那三个字说得平淡，但语气里有一种认真。
他盯着苏凝霜，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铁牛在旁边小声嘀咕：“俺咋觉得气氛不对……”
陈默没理他。
“为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苏凝霜移开视线，看向那堆金币。
“因为你有潜力。”她说，“我见过很多道士，天赋比你高的有，装备比你好的有，背景比你厚的也有。但他们都没有你身上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苏凝霜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专注。还有……韧性。”
她看向陈默：“你练骷髅那七天，我看得清清楚楚。每天十几个小时，不休息，不抱怨，就一遍一遍地练。那种专注，我只有在最顶尖的战士身上见过。”
“你救铁牛那次也是。明明可以跑，偏要回头。明明可以躲，偏要硬扛。那种……”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那种把兄弟当自己命的劲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陈默沉默了。
苏凝霜继续说：“这样的人，值得有一群兄弟跟着他。”
她指向铁牛：“他愿意跟你出生入死。”
又指向自己：“我也愿意帮你。”
最后指向地上的沃玛号角：“这个号角，应该用在值得的地方。”
陈默低头看着那枚金色的号角。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镶着的红色宝石在火光中闪烁。
铁牛在旁边小声说：“兄弟，俺觉得她说得对。你就建呗，俺跟着你干。”
陈默抬头看他。
铁牛憨憨地笑：“俺没啥本事，就会砍怪。但你让俺砍谁，俺就砍谁。”
陈默心里一暖。
他看向苏凝霜，她也正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苏凝霜沉默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也想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
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思考，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就建。”
铁牛欢呼起来：“建了建了！俺要当将军！”
苏凝霜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压下去。
“先别高兴太早。”她说，“建行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注册，要招人，要选址，要处理各种关系。我父亲那边可以帮忙，但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
陈默点头：“我知道。”
他拿起沃玛号角，握在手心。
那沉甸甸的分量，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
而是一个开始。
“走吧。”他站起来，“回城。”
三人收拾好战利品，最后看了一眼沃玛教主庞大的尸体。
铁牛忽然问：“兄弟，咱们行会叫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