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原住民技能熟练度上限是3级，骷髅召唤术3级就是骷髅战将，再往上就是“不可能”。

    但他不能直接说。

    “3级？”他试探着问。

    苏凝霜点头：“3级。骷髅战将，攻防提升，但仅此而已。天赋所限，没有人能突破3级。这是玛法大陆千百年来的铁律。”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默：“但你的骷髅，不止3级。”

    陈默心头一跳。

    苏凝霜继续道：“普通骷髅战将的骨骼是灰色的，最多在关节处有点白。你的骷髅骨骼泛白，行动比普通战将灵活至少三成，力量也更大。今天和暗黑战士交手时，它硬扛了三刀没散架——换成普通骷髅，两刀就碎了。”

    她盯着陈默的眼睛：“所以我想问，你是怎么练的？”

    篝火噼啪作响。

    铁牛的鼾声像背景音乐，有节奏地响着。

    陈默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说实话，”他说，“我也不知道。”

    苏凝霜皱眉。

    “我不是谦虚。”陈茂摊手，“我就是天天练，一直练，练着练着就变成这样了。在银杏山谷的时候，我每天对着稻草人和鹿放骷髅，放完就收，收了再放。一天几百次，一个月下来就成这样了。”

    他看着苏凝霜，目光坦然：“你说这是天赋也好，运气也罢，我真没法解释。”

    苏凝霜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移开目光，嘴角微微勾起——那是陈默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笑意的表情。

    “一个月，每天几百次。”她说，“你确实挺能练。”

    陈默见她不再追问，松了口气：“没办法，在村里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现在出来了，准备怎么练？”

    “继续练。”陈默说得理所当然，“听说沃玛寺庙的怪物多，够我练一阵子。然后去盟重，去封魔谷，去赤月——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苏凝霜挑眉：“野心不小。”

    “你呢？”陈默反问，“历练完了就回去继承城主之位？”

    苏凝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篝火，落在洞外的夜色中。月光如水，洒在洞口，洒在远处的树冠上，洒在整片森林上。

    “不知道。”她说，“也许回去，也许不回去。也许证明了自己之后，就不需要那个位置了。”

    陈默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冷得像冰的女人，其实也没那么冷。

    “那到时候，欢迎继续组队。”他说，“你的剑，我的骷髅，铁牛抗怪——挺配的。”

    苏凝霜回过头，看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冰冷，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

    “再说吧。”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重新坐下。背对着篝火，面对着夜色。

    陈默知道谈话结束了。

    他靠着洞壁，闭上眼睛，听着铁牛的鼾声，听着篝火的噼啪，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低嚎。

    洞里很暖。

    洞外，苏凝霜守在月光下。

    一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