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俺走不动了。”
陈默看他一眼：“这才走多久？”
铁牛委屈巴巴：“俺早上那五个馒头消化完了。”
陈默：“……你消化得也太快了。”
铁牛捂着肚子：“俺饿。”
苏凝霜回过头，看了铁牛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他。
“接着。”
铁牛接住，打开一看，是一块肉干。
他愣住了，看着苏凝霜。
苏凝霜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吃完了跟上来。”
铁牛咬了一口肉干，眼睛都亮了。
“兄弟，这肉干好吃！”
陈默看着他：“走吧，边吃边走。”
铁牛点点头，一边嚼一边跑，跑两步咬一口，跟只仓鼠似的。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苏凝霜忽然停下脚步。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是一片树林，树林后面，隐约能看见一座破旧的建筑。建筑的墙都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入口。入口上方，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字，已经认不出来了。
那就是沃玛寺庙的入口。
陈默深吸一口气。
沃玛寺庙。
他终于来了。
铁牛凑过来，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咽了口唾沫。
“兄弟，”他小声说，“这里面黑乎乎的，看着怪吓人的。”
陈默点点头：“所以呢？”
铁牛想了想：“所以俺走你后面。”
陈默：“……你是战士。”
铁牛理直气壮：“战士也得怕黑。”
苏凝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好像抽了一下。
那天晚上，三人在沃玛寺庙外面找了个地方扎营。
篝火跳动着，把周围照得忽明忽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物的嘶吼，但离得远，听不太真切，呜呜咽咽的，像风吹过山洞的声音。
苏凝霜坐在篝火旁，擦拭着她的剑。
剑身很亮，火光映在上面，像流动的液体，一晃一晃的。
陈默坐在另一边，看着火堆发呆。
铁牛已经睡着了，鼾声震天，躺在草地上像头死猪，四肢摊开，姿势豪放。
苏凝霜忽然开口：“你的骷髅，怎么召的？”
陈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练的。”
苏凝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怀疑。
“练的？”
陈默点头：“多练练就好了。”
苏凝霜沉默了一会儿。
“我见过很多道士，”她说，“召出来的骷髅都是普通货色。你这种，第一次见。”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凝霜也没再问。
她低下头，继续擦剑。
陈默看着她的侧脸。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不像白天那么冷了。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忽然问：“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苏凝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个人方便。”
陈默说：“但你还是组了我们。”
苏凝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一层有点深。一个人，太慢。”
陈默点点头，没再问。
篝火噼啪响着，火星子往上飞，一闪就没了。
远处，沃玛寺庙的轮廓隐没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黑乎乎的，看不清有多大。
陈默看着那座建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期待。
明天，他就要走进去了。
那里有更强的怪物，更危险的挑战，还有……更多的可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青铜徽章。
D级冒险者。
只是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周围一圈光晕。
和银杏山谷的月亮一样。
他想起陈小鱼说的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月亮是一样的，就像咱们在一起。”
他在心里说：小鱼，哥会好好活着。等哥站稳脚跟，就回去接你们。
篝火跳动着。
苏凝霜擦完剑，把剑收回鞘里，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铁牛的鼾声还在继续，像一首跑调的摇篮曲，呼噜呼噜的。
陈默也躺下来，枕着包袱，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