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站,其实就跟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但就这,愣是把银杏山谷整成了旅游景点。
附近几个村的人都跑来看稀奇。有赶着牛车来的,一家老小全挤车上;有扛着孩子来的,把孩子架肩膀上让他看;还有拄着拐杖来的老头老太太,颤颤巍巍走二里地,就为瞅一眼“那个会动的骨头架子”。
陈默家的院子门槛都快被人踩平了。
陈老根一开始还挺得意,逢人就吹:“我儿子!有出息!”
后来人太多,他烦了。有回来的是一波接一波,跟赶集似的。陈老根干脆把院门一关,谁叫也不开。
有人敲门,他就隔着门喊:“睡了!”
那人看看天上的大太阳,愣是没敢接话。
还有人不死心,扒着墙头往里瞅。陈老根抄起扫帚就冲过去:“瞅啥瞅?买门票了吗?”
那人吓得从墙头掉下去,摔了个屁蹲儿。
陈小鱼倒是每天都往外跑。
她不跑远,就蹲在院子里,盯着骷髅战将看,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骷髅战将不动,她也不动。
陈默有时候出来喝水,就看见她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具白骨,嘴里还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
“你在念叨什么?”陈默问。
陈小鱼头也不回:“我在跟它说话。”
陈默愣了一下:“它听得懂?”
陈小鱼理所当然地点头,那表情跟你问“一加一等于二吗”似的:“它是你召出来的,肯定听得懂。你听不懂是因为你没用心听。”
陈默无言以对。
他用心听了听,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谁家狗叫。
行吧。
他转身要走,陈小鱼忽然喊住他:“哥,它叫啥名字?”
陈默想了想:“骷髅战将。”
陈小鱼皱起眉头:“那是品种,不是名字。就像你是人,但你叫陈默,不是叫人。”
陈默被她说得一噎。
“那你想叫它啥?”
陈小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叫小白!”
陈默看了看那具两米多高、骨头泛红、手里拎着骨斧的骷髅战将。
“……你管它叫小白?”
“不好听吗?”
“它哪儿白了?”
陈小鱼理直气壮:“它的骨头是白的啊!”
陈默指着骨头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这些呢?”
陈小鱼想了想:“那叫小红?”
陈默:“……你能不能想个正常点的名字?”
陈小鱼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叫骨头!”
陈默:“那还不如小白。”
陈小鱼一拍手:“那就小白!”
骷髅战将站在旁边,眼眶里的红光闪了闪。
陈默总觉得它那眼神有点复杂。
第四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陈老根炖了一锅肉,香得满院子都是味儿,隔壁家的狗在门口蹲了半天,陈老根愣是没给一口。陈小鱼扒拉了两口饭,忽然放下筷子。
“哥。”
陈默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块肉:“嗯?”
陈小鱼看着他,眼睛亮得跟俩小灯泡似的:“你教我练技能吧。”
陈默筷子顿了一下。
陈老根也抬起头,看着自己闺女。
陈小鱼继续说,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也想变厉害。像你一样,能召骷髅,能打怪,能去冒险。”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陈小鱼。
小姑娘才十三岁,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婴儿肥,笑起来俩酒窝。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一股劲儿,让他想起刚穿越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啥都不会,连只鸡都打不过。
“你确定?”陈默问,“练技能很苦的。”
陈小鱼使劲点头,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我确定!”
陈默想了想,放下筷子:“行。明天开始。”
陈小鱼“嗷”一嗓子跳起来,差点把桌子掀翻,碗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她落地之后原地蹦了三下,又绕着桌子跑了一圈,最后扑过来抱住陈默的胳膊。
“哥你最好了!”
陈默被她晃得肉都快掉了。
陈老根在边上看着,欲言又止。
最后他叹了口气,夹了块最大的肉放进陈默碗里。
陈小鱼看见了,立马把自己的碗伸过去:“爹,我也要大的!”
陈老根瞪她一眼:“你还没开始练呢,等练了再说。”
陈小鱼嘴一瘪:“那我现在就开始练!”
她放下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