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真躺着——他得站着放毒、扔符——但跟以前比起来，这日子过得跟大爷似的。
骷髅在前面扛着，他在后面悠哉悠哉地输出，偶尔给骷髅刷一口圣光治愈。
虽然骷髅根本用不着回血，但他就是想刷。
看着那道金光落在白骨上，心里头莫名舒坦，跟给自家狗子顺毛似的。
铁牛负责补刀。
说是补刀，其实就是骷髅一刀把怪砍残，铁牛冲上去抢最后一刀。
好几次陈默都看见他憋着劲儿往怪跟前窜，生怕骷髅把怪直接砍死了。
“铁牛，”陈默看着他气喘吁吁、刀都抡不利索的样子，“你至于吗？”
铁牛抹了把汗，理直气壮：“俺不砍怪，经验从哪来？”
陈默想想也对，就不说什么了。
但铁牛还是不服气，嘴里嘟嘟囔囔：“俺好歹也是战士，现在混得跟个捡破烂的似的……”
陈默安慰他：“没事，你捡的是最后一刀，值钱。”
铁牛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
三人配合，效率高得离谱。
第一天，刷了四十多只僵尸。陈默的经验条涨了一大截，骷髅的熟练度也蹭蹭往上涨。
第二天，又刷了五十多只。陈默升到Lv.12，骷髅的熟练条快满了。
第三天下午，陈默正扔符扔得手酸，忽然听见系统提示——
「召唤骷髅 熟练度满，是否突破？」
他的手顿在半空。
铁牛看他愣住，喊道：“兄弟，干啥呢？怪过来了！”
陈默没理他，盯着那条提示，心脏砰砰跳。
突破。
当然要突破。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点了一下。
「是」
下一秒，他面前的骷髅突然定住了。
那只正扑过来的僵尸一爪子拍在骷髅身上，骷髅跟没事儿人似的——不对，跟没事儿骨头似的，纹丝不动。
陈默吓了一跳。
然后，骷髅身上亮起了光。
幽蓝色的光芒，从每一根骨头的缝里透出来，越来越亮。那些光芒跟活的一样，在骨头上游来游去，跟小蛇似的。
骨头开始咔咔作响。
骨架在变粗，变高。
骨刀掉落在地上，化成一滩光点。新的骨头从手掌里长出来，越长越粗，最后凝成一把骨斧。
骷髅的眼眶里，那两团幽蓝色的鬼火慢慢变成了淡红色，跟俩小红灯笼似的。
光芒散去。
一只全新的骷髅站在陈默面前。
它比之前高出一大截，骨架粗壮得跟个壮汉似的，骨头上隐隐约约有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纹身。手里的骨斧泛着寒光，斧刃上有一点淡淡的红光在跳动。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塑似的。
然后，它朝陈默单膝跪下。
陈默脑子嗡的一下。
系统提示——
「召唤骷髅突破成功」
「当前等级：Lv.1（变异）」
「骷髅战将 HP：350/350 攻击：40-55 防御：25」
「特殊属性：5%暴击」
陈默看着那只跪在自己面前的骷髅战将，愣住了。
铁牛也愣住了。
那只僵尸也愣住了——如果僵尸会愣住的话。
然后僵尸反应过来，又朝骷髅战将拍了一爪子。
「-1」
骷髅战将慢慢站起来，转过头，眼眶里的红光盯着那只僵尸。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你看见一只蚊子在你胳膊上叮了一口似的。
它举起骨斧。
一斧劈下去。
「-112」
僵尸直接被劈成两半，啪叽一声倒在地上，跟被砍开的柴火似的。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铁牛手里的斩马刀差点掉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
“铁牛，”陈默的声音有点飘，“你刚才看见了吗？”
铁牛点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见了。”
“那是多少伤害？”
“一百一十二。”
“咱们之前打尸王统领的时候，你一刀砍多少？”
铁牛沉默了一下，声音有点虚：“二十……二十五。”
陈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铁牛看着他，一脸复杂：“兄弟，你这样显得俺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