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直起腰,拍拍他肩膀:“没事,你负责鼓掌就行。”
铁牛想了想,把斩马刀往地上一插,真的开始鼓掌。
啪。啪。啪。
陈默:“……你干啥?”
铁牛认真脸:“鼓掌啊,你说的。”
陈默:“我那是开玩笑!”
铁牛一脸无辜:“可俺当真了。”
骷髅战将站在旁边,眼眶里的红光闪了闪,好像在思考这两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第四天,陈默决定回银杏山谷一趟。
一来,在矿洞里待了快一周,身上带的干粮快吃完了,再不吃点热乎的,他觉得自己也要变僵尸了。二来,他实在忍不住想炫耀一下自己的骷髅战将。
就跟买了新手机想给人看一样。
铁牛也跟着回去,说要看看他爹。
两人一骷髅,从矿洞里走出来。
阳光刺得陈默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洞口外面的样子。
还是那个破木门,还是那个收钱的老头。
老头看见他们出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后面跟着的骷髅战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这是啥玩意儿?!”
陈默笑眯眯的,跟介绍自家孩子似的:“我的宝宝。”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骷髅,再看看陈默,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你这宝宝……长得挺吓人。”
陈默拍拍骷髅的腿骨——他现在只能拍到腿骨了——“别怕,它可乖了。”
老头咽了口唾沫:“它……它咬人不?”
“不咬,它砍。”
老头脸都绿了。
两人走进银杏山谷。
银杏山谷今天很安静。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老头在下棋。几个妇女在井边洗衣服。几个小孩在追着跑。
陈默走进村口的时候,没人注意他。
但骷髅战将一出现,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似的。
下棋的老头手里的棋子掉地上了。
洗衣服的妇女手里的棒槌掉水井里了,咚的一声闷响。
追着跑的小孩一下子定在原地,跟玩木头人游戏似的。
整个村子安静了三秒。
然后——跟炸了锅似的。
“我的老天爷!”
“那是什么东西?!”
“骷髅!会动的骷髅!”
“不对,骷髅哪有这么大的?!”
“它手里拿的是斧头?!”
陈默被吵得耳朵疼。
他举起手,想解释两句,但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村民们围了上来,但都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又好奇又害怕,伸长脖子往骷髅战将身上看,跟看猴似的。
骷髅战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塑似的。
眼眶里的红光平静地跳动着,一下,一下。
一个胆大的小孩往前凑了凑,伸出手,想摸一下骷髅战将的腿骨。
骷髅战将低下头,眼眶里的红光对准他。
小孩愣了一秒。
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他娘赶紧跑过来,一把抱起他,一边往后躲一边埋怨陈默:“陈老根家小子,你这什么东西,吓着孩子了!”
陈默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宝宝比较严肃,不是故意的。”
“宝宝?”旁边一个大婶瞪大眼睛,手里的衣服都忘了搓,“你管这叫宝宝?”
陈默理直气壮:“那是我召出来的,怎么不是宝宝?”
大婶噎住了。
旁边另一个大婶插嘴:“那你家宝宝吃啥?要不要喂奶?”
陈默脸一黑:“它是骷髅,不用吃奶。”
“那它拉屎不?”
陈默深吸一口气:“……不拉。”
大婶一脸失望:“那多没意思,养个啥也不干的。”
陈默:“……它帮我打架。”
大婶更失望了:“那也不能抱,也不能喂,也不能看它拉屎,养它干啥?”
陈默决定不接话了。
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
是个老头,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袍子上还打着补丁,手里拄着根木杖。
陈默认得他,是村里的老道士,姓孙,会那么几手道术。据说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过,后来回了村,偶尔给村民治病驱邪,治好了收几个铜板,治不好就说人家命不好。
孙道士盯着骷髅战将,眼睛一眨不眨。
他绕着骷髅